首页推理悬疑特殊罪案调查组.2

四十四

“我记得,刚过完年不久,片儿隼带我们来医院行窃,是他给我们寻的目标。对方是一位十八九岁的青年,看起来应是家人患了重病,很着急。我和小白是打心眼里不想对他下手,可片儿隼一直盯着我俩,我们是偷也得偷,不偷也得偷。后来我们硬着头皮,在手术室门口得了拖儿。钱装在牛皮纸信封里,一共1500元。青年在发现救命钱被盗后,哭得伤心欲绝。我和小白于心不忍,就想着把钱给还回去。就在小白揣着钱准备返回手术室时,我们行的另一位绺子从小白身上把钱给盗了去。片儿隼知道这事后大发雷霆,说我们坏了规矩必须报告上面。我和小白苦苦哀求,希望能放我们一马,并发誓一定在一个月内,交齐所有贡数。说一千道一万,片儿隼看中的还是钱,我们交不齐他就要自掏腰包,在保证多交30%的贡数后,片儿隼暂且饶了我们一次。荣行底层的绺子,出门行窃都有各自的片区,要是越过界,也是违反行规。可片儿隼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我琢磨着只要能把钱弄到手,高层也不会说什么。可我哪里会想到,因为这事会把小白的命给送了。”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可过了这么久,仍能感觉到串子的那份悲伤,只不过他把这份情感隐藏得恰到好处,外人无法窥探罢了。

他很快又点了一支烟,辛辣的尼古丁被带入肺中,串子继续开口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小白躲在储蓄银行门口物色目标。发现有人取钱后,就跟在身后伺机下手。可接连蹲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在我心灰意冷之时,一中年男子进入了我们的视线。我记得很清楚,那人手里拿着大哥大,胳肢窝夹着一捆钱,而且他就住在储蓄所不远的小区里。我们跟上去后发现,那人把钱放在家里后,直接出了门。确定屋内没人,我让小白望风,我进屋行窃。我记得房门是阴阳两道,外面是加明锁的栏杆门,内侧是一扇铁板防盗门。

“要想从门进去必须花些工夫,为了抓紧得拖儿,我绕到后窗,用小型液压钳把防盗网剪断,翻窗入室。在屋内找了一圈,我在衣柜中发现了一个老式保险柜。这种柜子看起来敦实,其实并不难打开。只要能透开第一道锁眼,剩下的只要一根铁丝。在行里我学过开锁,虽学艺不精,但开一般的锁还是绰绰有余。让我惊喜的是,那人只是随手把柜门关上,压根儿就没用钥匙上锁。我没费多大力气就给打开了。

“可就在我刚把钱取出时,小白就吹了求救口哨。听到哨声,我赶忙从窗子钻了出去,慌乱中我的右手被划伤,流了一地血。见到小白后,我才知道,抓我们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行里的绺子。这个区的片儿隼说我坏了规矩,盗的是他们的拖儿,而且还在现场留下了物证,到时候警察追查下来,他们担当不起,所以必须上报。

“大执事知道此事后,把我们的片儿隼也给叫了去,这时候没人再敢保我们,大执事给我们列了四宗罪名:一罪,不按时交贡数;二罪,得拖儿后反悔;三罪,跨片区行窃;四罪,给警察留了尾巴。大执事见我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命聂老四几人,把我俩带到后山。大执事当场并没有说怎么处置我们,我以为最多就打断胳膊腿儿,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聂老四上来一锹,就把小白给活活打死了。

“见小白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当我还在浑身哆嗦时,聂老四一锹铲在了我的脚面上。钻心的疼痛让我回过神来,我知道如果不跑,也会命丧黄泉,于是我忍着剧痛,跑进了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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