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林一阵拳头打过去,花花鬼却只顾微笑。
木秀林打够了,便停下手,嗔怒道:“你还笑得岀来!不许笑!”
花见鬼道:“你给我挠痒痒,还不准我笑吗?”
木秀林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可知我找你找得有多苦!”
“我的命一向都是很大的,又怎么可能死呢?”花见鬼依旧微笑。
“我记得,你走了到现在已经有九个月了。我一直在找你,奶娘也很担心你。这些事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花见鬼却不回答,只是说道:“先进去再说吧!”
两人于是进了军营。
来到花见鬼的书房,两人坐定。花见鬼才说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瞒着你和奶娘,独自加入画眉军?”
“我当然知道!”木秀林道,“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你以前行事一向如此。可是以前你即使失踪,也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而这一次,竟然一走就是半年多!”
花见鬼叹息了一声,道:“因为,这一次我的敌人是马连山和假木枯林,他们可是这一带地方实力最强大的人。他们手下人手众多,我若是稍有不慎,他们就有可能查岀我的来历。到那时,你和奶娘就会很危险。他们要么会用你们来要挟我,迫使我妥协。要么就是直接伤害你们,以此报复我。所以我只好隐姓埋名,以方便行动。”
“可是,你在家呆着,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你偏偏要跑到这画眉军里面来做什么?”木秀林一脸的不悦。
“唉,我也不想来啊!可是又不能不来。”
“为什么?”
花见鬼反问道:“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我们林氏家族有一样祖传的宝物?那东西可是无价之宝,而且还是祖辈一代代用心血保护的。没想到却在我们这两代人的手中丢失,所以我必须要尽最大的努力找回来。”
木秀林道:“我记得,你说的就是武林金令。怎么?你查岀了是画眉军的人拿走的?”
“我之前也没有把握。”花见鬼道,“我只是猜测,觉得在画眉军的可能性最大。”
“那么你找到了吗?”
“找到是找到了,可是却没有拿到。”
“那你就快点拿到手,然后跟我回家!别在这盗窝里呆着了。你天天与这些人打交道,难道你不烦吗?我想着都烦!真亏你还能住这么久!”木秀林说着,就把头转到一边去假装生气。
花见鬼道:“其实,这画眉军的人,大多数都是身不由己的,并不是真的愿意为盗。”他停了一下,又叹息了一声,才又说道:“我暂时还无法拿到武林金令,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木秀林一怔,转过头来,脸上现岀迷茫的表情,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藏着武林金令的人,她已经死了。”
木秀林沉默不语。
花见鬼只好又说道:“现在马连山已经疯了,无法主事,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但是那个假木枯林还在……”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等着木秀说话。
木秀林道:“假木枯林已经被我杀了!这么说来,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威胁到我和奶娘了?”
“唉,刚才在大门外见到你,我就怀疑假木枯林可能已经死了。我本来还打算暂时先留着他呢!算了,他死就死吧!反正他的罪,也是死罪。另外,现在画眉军的确就是我说了算,但是这也并不能说明你们就真的安全。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在画眉军里总会得罪一些人的,所以还是小心为好。我们的家,还不能让这些人知道。而你,从现在开始,也不要回去了,免得被人跟踪。我可不希望我以后退出画眉军之后,还有仇人找上门去。”
“那好吧,你说了算。”木秀林现在就像一个乖孩子。
“还有,从现在开始,我还必须派人保护你。你自己走动也要小心,别太自信了。保护你的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以后他们如果告诉你怎么样才安全,怎么样会不安全,你都一定要听。记住了,别再像在家里一样,把自己当大小姐。”
木秀林白了花见鬼一眼,停了一下,便转过话题,问道:“我就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个假名叫‘花见鬼’呢?真是难听死了!如果你直接用‘木枯林’这个名号,并且提前把那个假木枯林揭穿,那样的话,我肯定早就找到你了,也不用到处去跑去受罪了。”
花见鬼道:“我之所以不揭穿假木枯林,一方面是为了行事方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用得着假木枯林。而我给自己取‘花见鬼’这个名字,也是因为我事先知道了假木枯林的用人之道。他最讨厌身边有喜欢权的人,但是却很喜欢为钱而来的人。所以我才投其所好,取了这么个假名,借此宣称:我每当花钱的时候就会很‘见鬼’,并表示我最喜欢钱,我来画眉军,是来‘做交易’的。”
木秀林不屑地道:“你这是小题大作!有必要如此草木皆兵吗?”
“这可不是草木皆兵。”花见鬼反驳道,“那假木枯林冒用我的名号,就说明他有一定的野心。而我加入画眉军,必定会成为他最强的竟争对手。如果我不是‘为交易’而来,他肯定会想办法除掉我。”
“我真是弄不懂你们这类人的心机。”木秀林又把头转到一边。
“以后你会懂的。”花见鬼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天真,所以你只适合陪我在家放羊。”
木秀林嗔道:“放羊吗?若是再找不到你,我就把羊全都吃了!看你还放羊!”
花见鬼深情地看着木秀林,看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些日子,你和奶娘辛苦了!你放心,很快我就能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我就和你回去。以后我就一心一意的放羊,再也不用岀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