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星星现在的表情显得很愤怒,还透着仇恨,就好像要把花见鬼吃掉一般。
花见鬼吃惊之余,也是大惑不解。心想:我与你真的有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恨吗?
感情,是可以强迫的吗?
你这么不平凡的姑娘,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你想让我死,也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先给我解药,让我拿回去救人?之后,我再来受死,行不?”花见鬼问。
花见鬼之所以非要拿到解药,其原因,除了想救那些士兵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他想把解药交给别的大夫,让他们研究这种解药,从而自制大量解药。这样一来,以后就可以不用担心这一类毒药了。
当然,现在中毒的那些士兵,未必就一定需要解药。但是,花见鬼觉得,寻找解药依然很重要。
“可以!”楼星星冷冷地道,“等你死了以后,我就会给你解药的。”
花见鬼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这丫头这么不讲道理,现在与她说什么都是白废口舌。既然我自己的命现在已经在她的手中,那就随便她怎么做吧!
花见鬼想到这里,索性坐到身边的一棵树下,靠着树休息,一言不发。他觉得,现在他其实是在等死。
不料楼星星却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态度?”
花见鬼欲言又止。心想:你这丫头可真奇怪,既然你都想让我死了,给我下了毒,那我现在不就只能等死吗?你还希望我是什么态度?
但是他又一想,在自己死之前,留下几句话,也未尝不可。于是他问道:“刚才那只外形奇特的动物,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楼星星冷笑着道,“那是我养的动物。”
“你被它咬了,是吗?”
“当然没有。”
花见鬼一怔:“那你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弄的。”
“你为什么再这样伤害自己?我看着就心疼。”花见鬼说到这里,心理也觉得好笑。楼星星脚上那点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估计就是用指甲掐的。
但他一直都是一个玩世不恭之人,即使在死之前,他也要用这“心疼”一词,来“戏弄”一下楼星星。
楼星星听了这话,表情突然显得很难过,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即将哭岀来似的。毕竟那“心疼”一词,一直就是她所期待听到的。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道:“少在我面前虚情假意!你这就安心地等死吧!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一定会埋你的,绝对不会让野狗吃了你。”
花见鬼注意到楼星星表情的变化,刚才她欲哭的那种表情很真实,嘴还撇了一下,显得很委屈的样子。这彻底暴露了她还是个孩子心性。
花见鬼心想:这样看来,她其实还是愿意让我活着的。只是,要怎么样说,才能让她给我解毒呢?如果我不说,她可能就一赌气,真就让我死了。
当然我也有可能是疯。因为她的这种毒,要么是让我疯,要么是让我死。但是如果我觉察到我有疯的前兆,那我也只能选择死了。毕竟士可杀不可辱,让我疯,那就是让我受辱,所以我还是死比较好些。
花见鬼正在思考时,突听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那声音道:“星儿,你这死丫头!是你把我的宝贝摔伤的吗?”
花见鬼回头一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从树林中走岀来。她怀里抱着一只小动物,就是刚才被花见鬼踢飞的那一只。
楼星星急忙迎上去,道:“师父,我刚才……刚才不小心踩了它一下……”
那女子道:“你这丫头,成天就知道胡闹,走个路都顾头不顾尾的!还好没被你踩死,要是踩死了,我就拔了你的皮!”
楼星星连忙撒娇:“是是,师父恕罪,星儿知错了。”
原来这女人就是楼星星的师父,是一名水中仙巫师。楼星星从小母亲就去世了,她这师父也就兼任了父母的职责。
那巫师乍一看见花见鬼,还呆了一下。然后就问楼星星:“这小子是什么人?”
楼星星微笑着道:“这是一个过路的人,师父不用管他。”
“放肆!”那女子怒道:“竟然敢对我撒谎!”
楼星星急忙道:“师父,我没没……没撒谎呀。”
“是吗?那他身上的寒冰又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