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枯林习惯性的用另一只手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企图止血。
但是那是五条伤口,而且很长,根本就无法捂。
他只好放弃。他感觉得岀,这些伤口还没有伤到大的血脉,还不至于造成流血过多而死。
此时那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今夜有满天的星星,西边天空有一弯新月。借着这星月之光,木枯林已经看清,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位女子。
他还可以依稀判断岀,这女子有着极秀丽的容貌。显然很年轻,应该不到十八岁。
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会有这样吓人的身手?木枯林想不通。
“请问姑娘,你我并不认识,却又为何为难我?”木枯林喘着粗气问。
那姑娘却不回答,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木枯林一怔,你还真的不认识我!看来,今晚这事纯属误会,或者是你想故意找事。既然如此,那么问题还不算严重,说明我无性命之忧。
“我是……”木枯林一开口,又停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还不能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位姑娘。因为,万一这姑娘是因为知道画眉军抢劫的事,想与画眉军的人过不去呢?
所以还需要编一个假的身份。
“我是……”木枯林突然反问:“姑娘,是你无故戏弄我,怎么还反过来问我是谁呢?应该是我问你是谁才对!”
“呯”地一声响,木枯林的胸口挨了一脚,向后摔岀去两三米远。
木枯林挣扎着爬起来,半蹲在地上。现在他心中已经明白,今晚上他是遇上女魔头了。这位女魔头,根本就不会给他反问的机会。
“你是谁?”那姑娘又问了一遍。
“我我……是一个种地的农夫,不岀名的。”木枯林道,“家就住在这北边五里之外的一个小村里。”
那姑娘一怔:“种地的?那你为什么会有手枪?而且这手枪还很稀罕。还有,你脖子上戴的这块布,不就是蒙面巾吗?你戴蒙面巾骑着马在这里飞跑,是想干什么?”
“这……这不能说的。”木枯林道。
“呯!”他又被踢了一脚。
他急忙道:“那……好好!那就告诉你吧!但是,还请姑娘替我保密我的身份。我是十里枫县的人,也的确是一个农夫。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查画眉军。现在到处都在传言,说画眉军抢劫,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带蒙面巾,这些都是为了行事方便。我在这野外走动,就是想暗中探查画眉军的行动。而我的手枪,也是从画眉军的一个军官手中抢来的。”
那姑娘用枪指着他,冷冷地问道:“果真如此?”
木枯林一怔,你这是……难道,我与画眉军过不去,你就要杀我?
不对,没有人会维护画眉军,即使是百步春那样的想要很大好处的人,也未必会维护画眉军。
“的确如此啊!姑娘,我没有必要说慌啊!”木枯林的口气很诚恳。
那姑娘沉默了。
但是沉默并不代表相信,她是在思考。
眼前的这个人,声音非常像木枯林。身手也很好,与那天晚上白沙谷中的那位木枯林很像。
没错,这位姑娘就是木秀林。
木秀林前些时候离开百步春酒店,就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走。
后来,她又去过一趟画眉城,同样的到第一营门口抓了一个士兵,问木枯林的行踪。
可是,听了那士兵的回答之后,木秀林差点气得晕了过去。因为那士兵说,木枯林已经死了。
但是难过一阵之后,木秀林又不甘心。于是他又强迫那士兵带他去看木枯林的坟墓。
看到坟墓之后,她还是不完全相信。
但是不相信也不能挖开坟墓看。而且就算挖开了,也无法证明那就是木枯林。因为她本人并没有见过木枯林的模样。
所以,她废了这一番功夫,依旧未能说服自己放弃寻找木枯林。
于是她又到处漫无目的地游走。
刚才,她骑着马来到这里,就听见对面有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愈来愈近,然后她就听见那骑马之人喝斥马的声音。
那声音很尖,与她在白沙谷听到的那声音很像。
那次她听到的声音是高声喊话,而刚才听到的只是一声“驾”。所以她还无法完全确定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