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木枯林正靠在一棵树下发呆,他有许多事情要思考。
他在想陆际原从他手中逃脱,如果抓不到此人,以后将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让陆际原逃脱,木枯林极其后侮,心里不停地自责。他很担心陆际原会将画眉军的匪盗身份传杨出去,到那时他木枯林会非常的危险。因为他们不仅仅只在自己的地盘上抢劫,还跑到別的许多县去抢劫。
到别人的地盘上去抢东西,别人又怎么可能容忍?何况他们抢劫的对像不仅仅只有农民和商人,还有军政人群,简直就是一锅端。
而木枯林的自责,则是认为这一次不应该失败,因为败得太窝囊。也是因为他和手下这二十号人全都被人下了药,所以才有此一败,幸亏那不是至命的毒药。
接着木枯林又想起那个一脚将他踹飞的人,那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谁还有这样的身手,以至于他什么都没觉察到,就被踹得飞了出去。
还有那个在暗中开枪的人,到底是谁?他现在就隐藏在自己手下这一群人之中,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开枪杀掉我木枯林。
这一群人全是我木枯林招的新兵,我早已经将所有新兵都收买了。可是那个兵,他为什么要杀我?会不会是马连山收买了他,让他来杀我?
就是马连山!木枯林最后确定。
还有,那位下药之人,如果他要毒死我,应该很容易,可是他为什么又不毒死我?
木枯林始终认为,药来自于酒中,而酒则是今晚从路边那几户人家抢来的。为了确认这个问题,他问大熊猫:“你们装酒时,有其他人在场吗?”
大熊猫道:“当然有,是一位老头。大哥,我怀疑那个老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水中仙。听说水中仙擅长使用巫药,以此套人机密,夺人钱财。”他稍稍靠近木枯林,小声说道:“这药好利害,我们这些人原本是坐在一起的,可是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全部分散。最远的都走出去百米远,但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木枯林沉默了一下,问道:“那又如何?”
大熊猫道:“我们熟睡之后,秘密有没有泄露?没有人知道。”
木枯林道:“你的钱财不是没有丟失吗?说明没有人来过。”
大熊猫一脸严肃地道:“大哥,这也不能证明那老巫没来过,反正巫药的确是真真实实地用在我们兄弟身上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木枯林想了想,道:“有道理,那依你之见呢?”
“以防万一,灭口!”大熊猫狠狠地道。
木枯林道:“现在需要灭的口其实很多,比如陆际原家中的那一伙佣人。可是,那些佣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他说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別人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他自己最想灭别人的口,但却不知道该从何灭起。
大熊猫道:“不管怎样,那个下药的死老头,留着很危险。”顿了顿又道:“大哥,您可别怪我多嘴,我觉得要抓陆际原很难。若是夜间追,在这山地丛林间,他们随便找个地方一蹲,我们到哪里找去?若是过了今夜再追,那姓陆的已经不知跑到何方去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兵分几路,把守画眉县各边界出口,来个守株待兔!”
木枯林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道:“好!若是果然等来那兔子,我给你记一大功。”
木枯林有些坐不住了,他本想把手下这点人分成两队,一队先去把守某一处出口,自己带另一队回城。可是又一想,这群人里面有人想杀他,谁知道还有几个这样的人藏在这群人之中?若是将人手折分,那他木枯林岂不是更危险?
想到此处,他只好决定先回城,再重新布置人手去拦截陆际原,当然半路上还得顺便灭了那个下药之人。
于是木枯林不顾身体疼痛,也不等天亮了,命众人上马,火速出发。
当马队又来到那偏僻的小村时,天已经快亮了。
此时路边的野草散发着清新的味道,其间还混杂着艾蒿的清香,浸人心脾,这样的味道总能让人心神宁静。
然而木枯林的内心却无法宁静,现在他要进行一场屠杀,他其实并不爱好杀人,但是他说:“为了以防万一,一个不留!”
众人一拥而上,准备以他们最擅长的“闪电式”战术进行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