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这才“噗嗤”一下笑了。
可是第二天,马连山的亲兵来禀报说,军中有人传言,说是有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已经潜伏在军中很久了。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无法确认这些潜伏者都是哪些人,只知道这个组织有个代号,代号叫作“金画眉”。
马连山一听,愣住了,心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女人创立了什么江湖组织,来与我作对?
可他再一想,觉得这怎么可能呢?“金画眉”这个名称是我昨天才取的,而那个组织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于是马连山命人秘密调查,务必要将这些隐藏的“金画眉”全部挖出来。
可是查了好几天,一点线索也没查到。
马连山很郁闷,他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木枯林。
“没错,木枯林就是金画眉的首领,一定就是他!”马连山最后这样认定。
因为木枯林自从自己招了兵之后就显得很不听话,而且常常擅自调兵出去“打猎”。
而更使马连山怒不可遏的是,木枯林每次“打猎”回来,都从未向他汇报过战果,显然这木枯林是要私吞财物!
于是,马连山就决定杀掉木枯林。
但是当他想杀木枯林的时候,就总会感觉周围总有几十双眼睛在监视着他,于是他便假装四处眺望,借机观察周围的那些眼睛。
他感觉到那一双双眼睛总是对他充满警惕,而那些眼睛的主人,似乎随时准备将枪口朝向他。
所以马连山一直没敢下手。
于是,马连山对自己最信任的一些人秘密下令,只要有机会,随时杀了木枯林!
可是,他失败了,而且马上就将失去再次杀木枯林的机会。
今天的这个时候,他正在像往常一样在书桌前绘画。
这时,突然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群士兵冲进屋来,枪口对准了马连山。
接着又走进几个人,领头的就是木枯林。
马连山大怒,喝道:“木枯林!你好大的胆子!”说着就伸手去掏自己腰间的手枪。
可是别人又岂会让他把手枪掏出来!几个士兵只喊了一句“不许动”,马连山的手便只好慢慢地缩了回来。然后就有人上前,将他的手枪卸了下来。
马连山定了定神,往椅子上一靠,平静地问道:“木枯林,你想干什么?”
木枯林道:“是你想杀我吗?”
马连山道:“你乃鼠辈耳!一个小小的街头流浪汉,值得我杀吗?”
马连山一向心高气傲,直到此时,他的性命已经被別人握在了手里,他依然如故。
他把一个人们所认为的曾经威名赫赫的侠盗,说成是一个“小小的街头流浪汉”,多少有些故意贬低的意思。他其实也知道,那曾经的侠盗的破坏力,可能还要远远强过一群土匪。
听马连山这样说自己,木枯林也不在乎,只是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马司令,我认为现在军中的风气太差,军纪涣散,应该整顿,最好是进行全军改编。我想到一个方案,全军共六个营,可以改编成十二个营,同时增编一个侍卫营。各个营增设副营长数人,其次增设参谋部,设参谋数人,参谋长一人。”
马连山一听,木枯林这是要借改编之机夺我的兵权!“岂有此理!”马连山怒火中烧,指着木枯林破口大骂。
可是这么多人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点儿也不与他生气。
不过马连山虽然不同意,木枯林却已经替他同意了。
就这样,木枯林当场就“替”马连山宣布了新“委任”的各营营长及副营长人员名单,以及“参谋部”人员名单,他自己则担任第一营营长。
而曾经的那些营长,全都变成了“参谋”,不过也只是空有参谋之名而已,毕竟木枯林现在还不信任那几人。
木枯林宣布完,便与众人退了出去,留下马连山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现在马连山已经明白,门外的亲兵已经被全部换掉了,新编的“侍卫营”已经开始“保护”他了。
此刻他最希望他的旧部能有人来救他。在他的旧部之中,他最信任的就是那位李营长,可是他也不知道李营长现在是什么情况。
之前李营长在花移洞等了半晚上,后来觉得没趣了,便留下一半兵力在那里继续守着,他则带着另一部分人回城睡大觉。
他和马连山一样,对木枯林的兵变也是未及预料。今天他刚起床,突然就来了几个兵,向他宣布马连山的命令。
命令说马连山委任他担任参谋部参谋,同时免去他营长职务,请他交出兵权。
说是“兵权”,其实就是要他腰上那把手枪。李营长当然不想交,不过没关系,这几个兵已经很恭敬地“帮”他拿了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