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噔地站起身，看着江流，双眼圆睁。

江流皱眉：“说话啊！”

老蔡瞪着眼睛，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有，后巷好像有个人！”

“哪个后巷？什么人？”

“我发现冰柜的后巷，什么人我不知道，背影，一拐弯就没影了！”

那个背影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老蔡根本没有看清。

罗成从本子里拿出一张赵杰的照片：“是他吗？”

老蔡看着照片又揉揉眼睛：“不像！太瘦！那人比他高，比他壮！”

江流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到底看没看清啊？”

他一转头，看见匆匆赶来的山峰和刘悦，于是指使罗成：“往死里问！”

罗成应了一声，拉着老蔡到一边继续询问。

山峰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江流将《死亡解剖台》递给山峰：“你看看这个，赵杰家里发现的，如何低温保存尸体写得清清楚楚。这老蔡昨晚上去收废品，在士成路的垃圾堆捡到一个冰柜，尺寸跟赵杰家消失的冰柜一致，技侦的同事已经搬回去化验了。我估摸着是赵杰处理完尸体后扔下的。”

山峰翻了翻书，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被罗成和刘悦盘问的老蔡。

老蔡受的刺激不小，似乎是为了宣泄心中的害怕，每个问题都会张牙舞爪地描述。山峰觉得他的证词不可靠。

江流点头：“他就是个老糊涂。照咱们掌握的情况看，赵杰是先掐死了谢甜甜，然后把尸体藏在冰柜里掩人耳目，同时对谢希伟撒谎，说谢甜甜去旅游了，直到瞒不下去才选择抛尸逃跑。这个链条我觉得没问题，但赵杰为什么要杀自己老婆呢？”

山峰想到刚才在赵母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谢甜甜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杀妻案有一半都是积怨导致的，赵杰和谢甜甜的原生家庭都有问题，我关心的是竹筏这个细节，赵杰怎么会知道？我们也是刚刚查出来，而且二十年前，赵杰才六岁，不可能跟这件事有任何瓜葛。”

有些细节只有凶手才知道，除非赵杰和这个凶手有很亲密的关系。但从他的家人这边来看，唯一有犯案可能的父亲已经死在牢里。那赵杰这么做，一定是得到了真凶的指导。

此时，刘悦和罗成走了过来。

江流着急问道：“怎么样了？”

刘悦不满：“问着问着他又说是个女人，还说跟我差不多。”

江流气得开始口不择言：“这老糊涂！我看他就是个女人！”

刘悦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江流意识到说错了话，有些尴尬地低着头。

“X。”山峰忽然说了一句。

江流赶紧追问：“X是什么意思？”

“赵杰背后还有一个人，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我们暂且叫他X。有两种可能。一，他指使赵杰杀了谢甜甜，包括冰柜藏尸欺骗谢希伟。二，赵杰激愤之下杀了谢甜甜后，他出现了，他帮助惊慌失措的赵杰完成竹筏抛尸。他就是真正的凶手，也是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们的人。”

问题就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谢甜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