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丽如同复述一本重口杀戮的小说一般，细致地描述自己知道的内容。

早期失踪的女孩为何只剩下HAI骨？那是刘莹莹按照颜斌的吩咐，日以继夜锻炼的结果。

她将取出脏器后的无用尸体拿来练习手速。

直至她能够在短时间内干净利索地切除所求之物。

库房有一个房间，打扫的干净整洁，里面站立着许多完整的骸骨。

并地下库房毫无腥气腐臭传出，足以说明她在处理尸体的水平上已经达到很高境界。

故事说到这里，黄小丽咂咂嘴，叹息道：“培养人才果然是要从小抓起，而且必须剥离情感依赖，给予少到卑微的关怀，这样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人才够格，莹莹已经完全合格了。”

“人生所有该明白该享受的温暖，她都没有，合格吗？作为一个人活着，她合格了吗？”

“在不见阳光的世界里活着，品尝只有杀手才有的血腥，作为人类，她合格了吗？”

“就算抛开这一切不谈，作为杀手她合格了吗？”

鲍宇墨连珠炮式地反问，黄小丽一时语结，怔怔地说：“不合格吗？完成任务干净利落。”

“合格的话就不会留下活口，合格的话就不会与你并肩还被我抓了，你觉得她合格了吗？。”

“可是，这说明她还有人性！”黄小丽辩解。

“是吗？人性二字她陪有吗？还有，有了这一丝人性后，她作为冷血杀手还合格吗？”

鲍宇墨嘴角爬上奇怪的纹路，似笑非笑的让黄小丽心生惊恐，她垂下眼帘不打算再看。

鲍宇墨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缠斗，而是转回孕妇身上：“你确定第一个孕妇不是目标？”

“肯定不是，她是住院部的妊高症患者，我们需要的是健康的孕妇，她那种是第一筛就被过滤掉的。”黄小丽一字一锤击打审讯室内外所有人的心。

这些人究竟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会如此丧心病狂？

“居然是这样！”鲍宇墨捏住下巴沉思片刻。

鲍宇墨暂缓问话，黄小丽陷入了自己的悲伤之中，刚才鲍宇墨的一连串反问，她属实无法回答，直面人性的问题从来没有人能够找到真的解题思路。

尤其是刘莹莹这种从小就被仍在山里培养的孩子，除了冷血，剩下的都是可悲。

这时，她的脑子混乱了。

蒋禹那家伙为了逃离被鲍宇墨戏耍而接下任务，跑出去一看世界一片乌漆墨黑，当下发现自己又上当。

问候鲍宇墨家祖上大人八百遍，悄咪咪回来在外面静静观审。

故事没听完，人也乱了。

鲍宇墨丢下沉浸在悲伤中的黄小丽，出来透气。

见蒋禹情绪不高，便知是黄小丽的故事让人太过压抑。

其实他自己的脑子里也因为多出一根线而出现暂时的混乱。

“你怎么了？”蒋禹问。

“其实从一开始接触这个案子，我就在研究第一个孕妇，她是被直接丢弃在街上，日料店那个案子出来后，我认为是对方的犯罪手法和心理都升级了，现在看来，他们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又是谁干的呢？并且知道在他们下手前先干一票！”蒋禹把桌子边上无人问津的纸笔拿来漫无目的地涂着。

“再去看看颜斌，我觉得是他那个环节出了问题。”鲍宇墨说完就往外跑，两个拐弯又来到一号室。

观审的余杰等人并没对鲍宇墨的举动感到奇怪。

他多少也听说了这些人的行事风格，那就是没有风格。

整个组都风风火火疯疯癫癫，包括那个来助阵的楚轩原。

系统内谁不知道他？可是，他也没能逃脱那八个字。

所以，他把目光瞬间又移回颜斌身上。

这个人一晚上倒出的事情，跨度长，手段凶残，却使得这些人过上了丰足的生活。

更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人还是个厨艺高超的人，且在亚洲厨艺大赛中拿到了大奖。

不敢深想，若是民众知道这件事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