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祁颂的微博和那一条条热搜,眼眶有些酸涩。
“还好吗?”
沈叙白的关心在耳边响起,江梨苦涩地笑了笑摇头。
“我帮你联系了律师,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应该也能帮到你。”
冬天的英国冷冽又沉闷,雾气裹挟着压抑得难以喘息。
沈叙白总是真诚又热烈地看着她,给她力所能及最好的一切。
他的温暖与赤诚,一点点拨开着江梨的心雾。
江梨点点头,嗓音有些哽咽,“谢谢。”
江梨死了,祁颂却总觉得心上空了一块。
隐隐作痛,无法忽视。
女人勾着他的背脊呻吟连连,他看得出神。
恍惚间又看到江梨迷蒙的双眼。
“阿梨…”
祁颂趴在女人脖颈间呢喃,梁听雪听得模糊虚浮地问,“阿颂?你说什么?”
梁听雪的声音拉回了祁颂的思绪,他猛然惊醒,蹭着梁听雪摇头。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把梁听雪看作江梨。
看着一旁熟睡的女人,祁颂却始终静不下心。
他悄然起身,走进旁边的房间。
第十章
暖黄的灯光亮起,房间内是熟悉却又崭新的布置,空气中还淡淡残留着江梨的味道。
目光瞥到了书桌上的一个小本子,他仔细端详,那是江梨的日记。
先前他曾无意中翻落过这本日记,那时他只看到了月海那一页的内容,却并未翻过其他日记。
祁颂鬼使神差地翻阅,江梨的字迹隽秀挺拔,欢欣难过,烦恼幸福,在泛黄的纸页间一一流露。
祁颂的手在中间的一处停住,看了许久,眼眶渐渐酸涩。
那一页与其他地方不同,江梨涂涂改改很多次,记得是一个药膳的方子和江梨的吐槽。
祁颂刚上大学不久便得了一场重病,高烧不断,食水不进,药更是灌不下去。
好不容易病情有了些恢复,身体却始终亏空。
那时候他硬撑着去学校,每天食不下咽,是梁听雪每天给他送来药膳,才让他的身体渐渐有些恢复。
也是因此,他逐渐爱上了梁听雪。
可日记里的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做药膳的不是梁听雪,而是江梨。
那时江梨和他吵了架,江梨怕他生气不吃自己送的东西,所以才让梁听雪转交。
泪滴砸在纸页上晕开字迹,祁颂的手渐渐攥紧。
他冲回卧室,一把拽起了还在熟睡中的梁听雪,红着眼质问,
“大学时的药膳,根本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梁听雪还未彻底清醒,说话迷迷糊糊,“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好困。”
“回答我!”
祁颂大喝一声,梁听雪瞬间被吓得清醒,眉头瞬间紧皱,
“对,不是我做的,那是江梨做的,她自己胆小不敢给你,看你和我关系好才拜托我给你。”
祁颂的手渐渐松开,神情带着些迷惘,梁听雪察觉不对,很快泪眼婆娑地委屈道,
“阿颂,难道你爱我,就只是因为那些药膳吗?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很抱歉,药膳是江梨做的,是我害死了她,我去为你原本该爱的人赎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