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实的低下头,他看着我,满意地笑了笑。
“要不,去烧了吧?”
“烧?烧什么?”
“全部。”
我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是那天晚上他真的开车去了。他把所有原稿尽可能地装进车里,开向了一个可以生火的空旷的地方,毕竟他非常有钱,甚至可以包下整个地方,有钱真是奇妙啊。
面对已经堆砌好的木柴,他点了火,并毫不犹豫地烧掉了自己的书。大量有着相同封面的海报、书、碟片、物料都被火苗舔舐着,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送来的物料都快堆满整个房间了,根本没有必要让那些还未开封的包裹继续留在房间里,既然不看,那么不管是《无双》,还是《如梦令》,抑或是《笛中录》,都同样毫无意义。
“这到底算什么?”
他看着晃动的火苗,如此说道。
在没有人的野营地,只有火光照耀着我们,我深爱的,我写的,都一视同仁地被火灼烧着。
那时候的许策改变了一切。
他背对着我,呆呆地看着火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日程安排的太满,还是因为他一直没能睡好,他的侧脸显得毫无生气。看着弓着腰的他,谁都无法想到他和许策是同一个人。
我的脚边躺着一块石头,大到我需要用双手才能勉强地抱起来,我蹲下身摸了一下石头,从指尖传来痛感,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只要不发出声音,悄悄地举起石头,他一定不会发现。
那时的我一定是疯了,无论是发生在眼前的情景,还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人的事实,都让我失去了理智,而最让我疯狂的是,我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