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三天后,我见到了许策,或许用见到这个词并不是很准确,应该说是“我被他拽出来了。”
衣帽间的门被毫不留情地打开,光芒撕裂了黑暗,当时的他让我联想到我的父亲曾经的模样。
他直勾勾地盯着因为强光而眯起眼睛的我,脸不住地**,多日不久,他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加憔悴了。
“你在做什么?”
“写剧本啊。”
“沧月,你差不多该出来了吧....你都已经这样多久了?”
他的声线非常沙哑,让人觉得可怜,我却静静地摇了摇头。
“我还是呆在这里更能集中注意,我不能不写剧本。”
所以,我才会呆在这里,。回归后的黑暗。已经不再是威胁我的东西,反而成了我的武器,一切的创造性,都源自这份痛苦。
“够了,你出来吧,别待在这种地方了....”
说着,他就强行拽着我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弄得我有些痛,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拽着,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小心翼翼地触碰我,就连现在,他也一定在疼惜我,即使如此,这却不是我想要的。
“松手!”
我使劲甩开许策的手,如此说道:
“沧月....”
“我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啊。”
他想说些什么,我为了堵住他的嘴,抢先说道:
“不然,会感到困扰的是你吧?要是我写不出剧本,一切都会倒退,你还想回到那个时候吗?”
我说话的声音冰冷至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还有价值,才不会让你说你不需要我,所以....”
他的表情宛如慢动作一般扭曲,真希望他能别摆出这种无比悲伤的表情,他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作为许策,他应该已经回到了正轨才对。
他不再多说什么,就这样走出了卧室,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要说我没有受伤,都是假的。自大纲那件事起,我与许策之间的距离变得十分遥远,他不肯原谅我,就连我写的故事都不看。
在打开的衣帽间里,我再一次面向笔记本电脑,呼了一口气,重新敲打起键盘来。
我的眼泪不停地涌出,现在写完《无双》的高昂情绪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陈守望,我想知道。能无忧无虑地说出那句话的人眼里的世界是怎样的。
陈守望又在为谁而写故事呢?
浸会大学的影视部似乎有每年都要和成员一起进行团游的惯例,去年去的是海南,今年则要去凤元。只是一个为了创作剧本和拍摄剧本而存在的社团,为什么非得一起旅游呢?尽管我十分不解,但大家都非常期待这个活动。
“明明是暑假的安排,现在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啊。”
“毕竟在黄金周之前就预约会更加便宜嘛,趁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长假上面的时候,我们要看的更加长远才行。”
“是这样吗?”
我拿起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挺有意思的团游指南和参加人员的名单,一边交替看着,一边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就猜到沧月同学估计会觉得影视部不需要团游之类的,不过啊,既然是难得的学校生活,有这样的活动不也挺好的吗?”
虽然平时只有陈守望经常待在社团和教室,但只看名单的话,似乎其他的成员对团游也挺积极的,名单上写了各个成员的名字、性别、住址还特别标记了各自的健康状态,甚至细心地写上了紧急联系人。
“说是团游,但具体要做什么呢?”
“你说什么呢!说到底,那些悬疑片里面,基本上在团游的时候都会出现凶杀案,要是没有团游,想杀人的时候岂不是会很麻烦?”
“我对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地点是凤元的别墅哦,那里可厉害了。”
“厉害?”
“我是说星空,那里的星空很漂亮,城市里的星空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陈守望开心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