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殷切地说道。
在这个时候,我本应该注意到话题已经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我一直在想,虽然你的确拥有才华,但是你其实并不喜欢写,所以我一想到《无双》,其实是你为了鼓励我而写的,就感到非常痛苦。”
他不顾我的困惑,继续说道:
“明明就不喜欢写,可沧月为什么如此痛苦,却还要继续写呢?当我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我误以为你是为了我才写的,只是,到了最近,我才发现并非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为了哥哥而写...”
"错了,你不是为了我,沧月一直都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努力的吧?然而,你的动机是什么呢?让我猜一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吧?当然,对你的父亲而言应该就是复仇吧?可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荒唐了。"
他的双眼已经没有一丝光亮,他现在露出了与“沉默时代”和“已经跨过的挫折”时相同的眼神。
“看着拯救过自己的憧憬之人不断毁灭,你一定觉得无法原谅,对吧?你无法原谅我不断远离你的理想,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对吧?”
“那样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的声音正可怜地颤抖着。
“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吧?没错,就是沧月写出《如梦令》。由我提交之后的事情,在那时,有个探讨新作品的构思的节目企划,节目组邀请我就故事大纲乃至结局的走向的访谈。”
嗯,我不可能忘记 这件事,可我也没想到许策居然会主动提及,在我们之间,这件事应该是未曾发生过才对,因此我才觉得莫名其妙,那件事,本应该早已经被尘封了,这是我们这种奇妙的共生关系中勉强决定好的妥协线,他却打算跨越这条界限。
“在去节目组进行商谈的那天,我准备了自己的大纲。”
他用宛如侦探一般的预期如此说道,之前陈守望也是这种预期,许策侧着身子,凝视着我,挤出笑容。我不禁想:事到如今,又何必这样做呢?毕竟他肯定不适合做侦探。
“你知道吧?”
“没错...”
“太好了,要是你说不知道,我可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的每句话都似乎话里有话,当我感觉很难受,但我没有资格阻止他,毕竟我的确做过应当受到裁决的事情。
“嗯,我打算在节目上提起那部作品,许策自己创作的作品,那不是借助沧月的力量,由我自己创作而来的,尽管过程充满艰辛,但我还是勉强完成了,之后一直放在包里,说实在的,那时候我没有检查包里的东西,所以在商量的时候我一拿出来,就傻眼了,,,我把大纲从文件夹里拿出来一看,发现每一页都被涂黑了,当时我真的...”
过了一会儿,许策才小声地嘟囔道:
“沧月,那时你做的吧?”
“没错。”
我早就知道会那样了,明明我当时已经做好会被责罚的觉悟了,可他居然一笑置之,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跟着笑了。
“真的对不起....可我不是准备好大纲了吗?明明如此,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
明明我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可他取消了访谈节目的安排,无论是被涂黑的大纲,还是我的大纲,他都选择了尘封,这又是出于怎样的动机呢?
“你是不满意我的大纲吗?”
“不是,你写的东西不可能不好。”
“那又是为何呢?”
"你应该心知肚明吧?因为我想自己写啊。"
我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他的大纲,那时候我正打算开窗,结果靠在墙上的包突然倒了下来,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如同雪崩一般散落在地,那是一个我没见过的蓝色文件夹,而我交给他的是一个红色的,那么,蓝色文件夹里面的会是什么呢?我无意间将其捡起来,结果马上就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