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结束了,但周牧还是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打工时间要延长,晚点回家。
接着前往胥梦轩住的小区,坐公交车三站,到达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他要是不在就不在,没什么关系,也不是非要找他,不着急,顺其自然,这是基本原则。
没想到天随人愿,周牧看到了胥梦轩。小区的公园有一个游乐场,很多小孩子都在那里玩耍,周牧坐在能看清楚滑滑梯的长椅上,若无其事地环顾着四周,天色渐渐暗了,游乐场的灯亮了,但或许是因为在小区,大家都很放心,所以还有大概十来个孩子分散在各处玩耍,而家长模样的只有几个。
“不要!”
一个小男孩被胥梦轩打了额头,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这个小男孩不是昨天看见的弟弟。但胥梦轩还是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冲着其他孩子耀武扬威,总之,他就是别人最不想招惹的那一个。
像这样的观察,对周牧而言意义重大。
一想到对方的性命已经捏在自己手里,就会有一种安心感,
周牧的视线从胥梦轩的身上转移到那个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咕咚一屁股摔在地上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奶嘟嘟的笑脸滑下,周牧一时间忘了看胥梦轩,直盯着这个哭泣可爱的小男孩。
真是可爱又危险啊....周牧心中又响起一阵杂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像是被其驱使着,周牧从长椅上站起来,慢慢靠近滑滑梯。
“不要欺负弟弟,你没事吧?”
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周牧蹲下身子,向摔倒的小男孩伸出了手。
夜里八点多。
江阳和何雯从早上就开始调查负责的区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却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特别是晚饭时间,大家都忙着准备晚饭,明显很不耐烦,有人连听都不愿意听,他们在地图上标记了几家住户,打算改日再来。入户调查没有什么捷径,必须持之以恒。
“再问一家就回去吧。”
江阳又按下了一户的门铃,搜查会议九点开始,差不多也该会局里了,但他还想多调查一些,哪怕一家也好。
门开了,一位上年纪的老奶奶伸出头看,何雯出示警官证,就案件向她询问,她迟疑的开了口。
“其实,我们以前就住在他们家旁边。”
“是多久的事情?”何雯间不容发的问道。
“那应该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买这个房子之前,我们有半年租房子住,正好就住在他们家旁边,那个....”她停顿了,似乎有什么很难开口的话,“我经常听见他们家打小孩。”最终她压低声音说道。
“是被母亲教育吗?还是父亲也有...”
“是她爸爸,而且打了不止一两次,还有大半夜把孩子赶出来,孩子哭着喊,开门开门。”
“喂,说什么呢。”
老奶奶的话被打断,身后出现了一个同样苍老的老爷爷。
“这是我老头子。”老奶奶说。
“别人家的事情你不要乱嚼舌根。”老爷爷训斥着。
“可是....”
“我们小的时候,哪个没挨过大人的打,打的比那还狠,她爸爸那种打,根本就不算什么嘛。”
“这么说来,您也曾经见过那孩子挨打了?”
何雯这么一问,老爷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受害者家里已经很可怜了,外人没有权利说三道四的。”
江阳和何雯出了门,应该说是被赶出来的。
“难道是被虐待了吗...”回局里的路上,何雯一脸的严肃的念着。
“有那种可能性。”江阳点头,“可是,别被这个牵着鼻子走。”
“什么意思。”
“也许确实曾经存在虐待行为,但如果被这个观点先入为主,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父母像个凶手,这样可能会让真正的凶手逃脱。”
“是....”
“确实存在虐待孩子的父母,这是事实,对此我深感遗憾,而且也有杀死自己孩子的父母,不过这种案子,孩子几乎全是被虐待打死的,打从一开始就明确决意要杀死孩子,还是那么小的孩子,这种情况相当少见,再加上性侵,切下**,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如果是伪装呢?”
“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