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医生说。
应该是造影剂压迫不通的输卵管,才导致那么疼,这就给徽英很大的慰藉了。
“另一侧的输卵管这次虽然勉强疏通了,但很狭窄,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自然妊娠,但会有些困难,总之,若是不排卵,说什么也没用。”
“还有其他办法吗?”
“现在只能先吃促进排卵的药,然后做B超确认卵泡的成熟度,接近排卵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同房的时间,先这么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可能就要考虑输卵管疏通手术了。”
徽英低声嗯了一下,就说不出其他话了。
卵巢囊肿综合征,加上右侧输卵管阻塞,左侧狭窄,之前还想着若是排卵顺利,或许就能会怀孕,谁知道可能还需要手术,徽英把脸埋在白色干净的病**,哭出了声,医生悄悄离开病床,留下她一个人。
哭了一阵,终于不那么难受了,再回到候诊室,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
“检查了这么久,怎么样?”
阿正翻阅着医院手册,悠闲地说。
“检查很疼,疼的差点儿晕过去,还吐了,两侧输卵管都有问题,看情况也从要做手术.....”徽英一口气都说了。
阿正嗯,嗯地点头,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是就为了让医生给治疗才来的医院嘛。”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
“对了,我的镜子没问题,检查出来了。”阿正自豪地说,脸都快抬上天花板了,“等结果的时候我真的吓得够呛,还挺担心,虽然我本来就相信自己没问题,可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不过没问题就太好了。”
在播放着妇产视频的候诊室里,阿正的说话声有些响,几名男女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其中或许也有治疗男性不孕症的患者。
可比起阿正的神经大条,徽英更在意的是他没有对自己做输卵管造影检查的痛苦给出任何反应。
“喂,我刚才真的很疼....!”
她又郑重的说了一次,刚才他可能没听明白。
“我给你说,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出来的时候我也有些疼,估计是平时存太多了。”
阿正一脸认真,像在说什么重大的事件。徽英哑然了,“这个人,真的在听我说话吗?”
“不过还是有个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小片儿。”
“什么?”
“哎呀,小视频啊,在里面放的,不过一般人确实不知道那里面还有这些,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录像带,有好多国外的,不过每次上一个人看完护士都不整理的吗,我打开电视吓我一跳,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好那一口,不过水准还是蛮高的,你说,是不是只有这种地方才会批设转款来购买这些**啊。”
阿正坏笑着说。
“哼....”徽英终于出声了,声音是颤抖的,“我受了那么多苦...”
“嗯,怎么了?反正又不是什么绝症,又不会死人啊。”
徽英知道自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和面部都失去了血色,感觉冷冰冰的。
“你生气了?”
阿正意外地看着徽英。
“你说呢?”
“对不起啊,”阿正尴尬地道歉,虽然他语气生硬,但还是挽救了徽英,她并不是需要对方殷切的关心,只是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关怀,就够了,这是阿正第一次来专科医院,或许他有点神经紧张了。
“你要是吃醋了可不赖我啊。”
“什么?”
徽英一脸不解。
阿正马上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看别人,但是今天是没办法啊。”
徽英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明白,妻子为什么会神奇,为什么会难过。
嘴上说想要孩子,可对这个人来说,治疗不孕其实事不关己。
沉浸在回忆中的回忆猛然间回过神,慌忙看向钟表,马上五点了,这个时间差不多要动身去接栗子回家了,回忆从沙发上站起来,披上外衣就走出了家门。
快五点的时候,少年宫门口非常混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