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
男人皱着眉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女人撑起身子,跪坐在他身上,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渡干净的浊白,下巴尖上凝着一小滴,正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低头看着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报复性的笑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还带着情欲潮红和汗渍的脸,在笑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右边嘴角那颗小痣跟着往上扬。
“也让你尝尝自己身体的味道,你不会嫌弃自己的身体吧?这可都是从你那根坏东西里面射出来的呢!”
她学着男人刚才的语调,一字不差地把话送了回去。
说完还轻轻晃了晃肩膀,胸前的乳房跟着颤了两下,乳尖上沾着一小片已经干涸的精液薄膜,随着晃动裂开成细小的白色碎屑。
“呵呵……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不过这次你赢了。”
男人说着,忽然撑起半边身子侧过去,对着床边的地面干呕了两声。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像是真被恶心到了。
女人跪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色,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十根手指张开,指甲陷入男人紧绷的胸肌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子。
“嘻嘻……”
她的笑声很轻,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一股得逞后的小女孩似的雀跃。
可笑着笑着,她的表情慢慢收了,眼睛往窗外方向瞟了一眼。
岳明在她视线转过来的前一秒猛地缩头,后脑勺差点撞上窗棂。
他蹲在墙角,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等了十几秒,屋里没有再传出别的声音。
他壮着胆子重新把眼睛贴上那道窗缝,看见女人已经从男人身上下来了,正弯着腰在草席上捡那件浅杏色的上衣。
她的背影对着窗户,月光勾勒出她整个后背和腿部的轮廓。
她弯腰的时候臀部往后翘起,那对饱满的臀瓣在月光里晃了两下,股沟深处那片深灰色的湿痕在移动间若隐若现。
她直起身来把上衣套上,又弯腰去够床脚那只白色一次性拖鞋。
男人还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侧卧着看她穿衣服,喉咙里偶尔还呕一下,嘴里骂了一句:“你够狠的啊。”女人没理他,把拖鞋穿好,又低头理了理裙子。
裙子皱得不成样子,腰线歪了,裙摆也斜了,她扯了两下没扯平,就放弃了,抬手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手指插进发丝里随便扎了一下,几缕碎发还是从鬓角垂下来,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往门口走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下巴尖上还凝着一滴没擦掉的白浊液体,随着她回头动作滴落下来,落在锁骨窝里,她伸手抹掉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木门开了又关,发出一声轻响。
岳明听到脚步声从木屋另一侧往外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湖边的夜色里。
他蹲在窗外,手还保持着抠住窗棂的姿势,指关节因为太久没动而僵硬发白。
屋里的男人翻了个身,草席发出窸窣的响声,然后是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
岳明慢慢站起来。
膝盖酸麻得几乎打不直,他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等腿上的血流顺了才迈开步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01:47。
从酒店出来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
微信里叶诗雨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晚安”,后面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原路往回走。
月光还是那么亮,西湖的水面还是那么平,可岳明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走到湖滨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往西泠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排仿古木屋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转回头,继续往酒店走。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那些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