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弘治皇帝和礼部却面露难色。
天下之地,但凡目之所及,皆是皇土,岂会缺土?这本就相互矛盾啊!
只有亡国之君,才会丢失疆域,即缺土。
需有一字化解矛盾。
严成锦作为后世人,见诸公绞尽脑汁,认为有些过于重视了。
但,名字决定气运,又有朱元璋的祖制,这样延续了近百年,自然成了传统。
弘治皇帝目光一转:“严卿家,朕看你似乎有主意?”
你哪只龙眼看到的?
严成锦快速思索着,当着诸公的面给皇孙取名,极彰显学问。
看样子,这个家伙八成取不出来。
李东阳心中轻哼一声,嘴上却轻轻蠕动,细不可闻地吐出了一个字。
严成锦微微侧头,随即躬身:“李公在提醒下官,想必是已经想到了,不如让李公来说?”
李东阳也不推辞:“名字,自然是要由陛下来取,臣只给陛下提一字,堃!
堃,与坤同。
乾为天,坤为地,皇孙将来必为一国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载堃,即载王土,有从先皇手中承接王土之寓意。
且,周易有云,地势坤,君子以自强不息,此名又见皇孙的品性。”
百官满意得接连点头,此字,可抵太子一万倍!
堃中带土,补全了皇孙的五行,周正倍感舒畅:“陛下,臣觉得此字甚好!”
张升躬身:“乾坤,即为天地,陛下上达天听,与天密不可分,即乾与坤,臣也觉得,此字甚妙。”
严成锦有些愕然,老泰山真有文化……日后我儿取名,全靠你了。
萧敬笑意吟吟地端来纸笔。
李东阳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朱载堃
朱载堃!
弘治皇帝呢喃几句,哈哈大笑:“这才是朱家的名字,传朕旨意,朕给皇孙取名,朱载堃!”
严成锦觉得这字好,延续了老朱家的取名传统,肯定认不出来。
反正,他是认不出来。
萧敬忙去通知宗人府,通政司负责写邸报,以传天下。
陛下大喜之下,连牢中的死刑犯,都被推迟一年行刑。
……
李府,
下了值回来,李东阳背负着手走进府院,自清娥嫁出去后,越发觉得府中冷清。
朱氏端坐在正堂,见了他便道:“老爷,听说太子妃生了皇孙?”
“嗯,陛下取名为堃。”
朱氏坐近了一些,堆着满脸笑意:“何时老爷与我去一趟严府,清娥丫头嫁去已有三月,也该有点动静了吧?”
这个李东阳倒是没问过严成锦,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三月未见了。
不过,顿时觉得不对劲:“清娥又非你亲生,如此上心,有何所图?”
虽嫁到李家,心中却未忘是成国公府的人,朱氏道:“你是内阁次辅,严成锦又是都御史,一人进一言,便可将弟弟调至京城京营。”
李东阳冷哼一声:“才调南京军营!日后休要再提,若传到陛下耳中,招致祸患。”
……
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