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厌恶他高高在上和傲慢,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切磋。时间久了,谢临川便知道秦厉是故意的。
他喜欢看猎物挣扎又挣脱不开他掌心的样子。
怎么想都是个变态。
谢临川收回视线,放下空杯子,在秦厉的注视中,慢条斯理端起自己那一杯。
他垂眸轻嗅那股馥郁的幽香,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温泉水热气升腾,谢临川出众的五官在水雾氤氲中,显得英俊得不真实。
鼻侧的红痣愈发鲜艳欲滴,连饮酒的姿态都有种朦胧的优雅。
秦厉盯着他微微滑动的喉结,忽觉这温泉水温也未免太烫了些。
“谢将军。”秦厉忽然一把攒住了谢临川端着酒杯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人拉近。
他带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谢临川的腕骨,嗓音愈发沙哑低沉:“朕让你过来是来伺候朕的,上次你私自跑到上清殿的事,朕还没罚你呢……”
谢临川微微眯眼:“哦?陛下打算如何?”
秦厉跨前半步,将人抵在水池边,低头凑近,鼻尖翕动,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一双狼一般凶悍的黑眼,自下而上望着他,沉哑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谢临川。”
谢临川恍然间心脏蓦地紧缩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还没重生,面前的秦厉跟前世的他倒影完全重叠。
他遍体鳞伤,嘶哑地叫他的名字。
酒杯忽然脱手,掉落在水面上,无人去管。
秦厉却误会了谢临川此刻的神情,以为对方那张镇定的面具终于要被自己撕扯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