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硬着头皮道:“谢大人,这我们做不了主。”
“本官替你们做主,只管派人去请就是,任何问题都由本官一力承担!”
见几人还在犹豫,谢临川沉下脸大声喝斥:“陛下让嫌犯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问出其他同党吗?”
“现在嫌犯既然愿意说,你们却宁可他昏死,第二天再杀了他,也不愿意叫医官过来帮他清醒?”
谢临川声色俱厉:“你们安的什么心?是希望其他乱党继续逍遥法外,让陛下寝食难安吗?”
这话的帽子扣得实在太大,侍卫们听得头皮发麻,偏偏他们又找不出理由反驳,只好派了一人去请医官。
另一个侍卫道:“医官我们会请,还希望谢大人离开此处,不要继续违抗陛下旨意。”
“好吧。”谢临川点点头,指着蒸笼里的人扬声道,“等他醒来,定会吐露同党的身份,你们要立刻禀报陛下。”
“是。”
眼看谢临川不再纠缠,干脆利落地离开,几个侍卫松了口气,开始驱赶附近滞留不断议论着的宫人。
不多时。
一个面色黝黑的太监从阴暗处偷偷露出半个头,盯着中庭内的大蒸笼,面色阴晴不定,眉宇间满是焦急之色。
“医官就要过来了,怎么办?怎么还剩几个侍卫……”
华春是果房的太监,平时专门负责向膳房和各宫班房运送果品,可以时常四处走动,消息也灵通。
今日一整日,他一直远远关注着中庭的风吹草动,犹豫着要不要冒险动手灭口。
方才谢临川在中庭闹了一通,要给蒸笼里的嫌犯请医官的事,华春立刻就注意到了。
前阵子宫里搜宫捉了不少嫌疑人,他并不知道那蒸笼里的前朝乱党究竟是谁。
万一是哪个认识他的同党,害怕酷刑将他抖落出来,下一个进蒸笼了可就是他了!
看着这个大蒸笼,和一旁锅里的水和手臂粗的柴薪,想到被活活蒸死的惨状,华春脸色微微发白,头皮一阵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