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儿子,那你怎么会让他住进你家?你是不是还没有做最终确认?没关系,这里就是医院,检测DNA很快的,你们相处这么融洽,一定是父子……」
两个字掷地有声,易天凌听完,在愣了三分零四十秒后,身子摇摇欲坠。
「大哥,你杀了我吧。」
小拂忙扶住他,安慰:「易大哥,你放心,你们是兄弟,魔……易天行不会杀你的。」
「他不杀我,老爸也会杀了我,我把大哥有孩子的事告诉了他,本想让他老人家开心一下……老天,我该怎么去解释……」
冰山脸色一冷。
「那是你的事!」
「不是啊,大哥,你真没搞错?小龙或许是你儿子,再想想……」
我斜眼看冰山,他真有那么老吗,老到可以做我的父亲?
确认的结果证明——不是冰山老,而是易天凌的眼神有问题。
看到冰山一脸怒火,小拂连忙连推带拉将易天凌拖出房间,不愧为财神座下侍童,果然有眼色。
原本一触即发的战事就这样被轻易化解了,畲雪因为曾跟阮兰联系过,被冰山罚去闭关,长时间没了踪影;走了条蛇精,来了个小财神;小拂说太白星君让他留下来,是为了照顾我,顺便在人间历练,他本来是想投奔我的,可惜一个不收,一个不放。
即使小拂没有间谍身分,冰山也绝不会留下他这个小灯泡来打扰我们,而易天凌特别喜欢小孩子,所以最后只好委屈小去了他那里。
之后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除了每晚被冰山拉到做运动外,一切都很完美。
他说是为了增加感情,我倒觉得他是在利用我增加功力才对,因为每天早上,他都神采奕奕的起床,反观我,脸色菜黄菜黄的,小雨还直教育我说,交到女朋友也不能太拚命,小心精尽人亡。
有苦说不出,我也不想当拚命三郎啊,问题是这种事我做不了主啦,上了床,不拚命也不行,否则很容易被死冰山连皮带骨吃下去的。
小银龙跟我好像也很投缘,没有与我体内的罡气起冲突,我经常拉冰山教我祭银风练功,可是每次都练着练着就练上床……
唉,以前服侍罗汉也没这么辛苦啦,好怀念曾经在极乐天的那段时光。
终于忍不住在一个周末,拉着冰山去郊外山上的寺庙拜佛,庙里有罗汉堂,看不到罗汉真身,过过眼瘾也好。
到了寺里,我来到罗汉堂,进得堂前,但见殿前佛香缭绕,十八罗汉分立两旁,形态各有自在,法相威严,不由心潮迭起,走到乘鹿罗汉面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冰山却在一旁用鼻孔哼气。
「不过是些泥塑的罢了。」
毫无向善之心的恶魔,不知在罗汉堂里踹他出去是否有违修行之道?
出了寺庙,我拉着冰山在山腰处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下,他看风景,我啃甘蔗,半晌,冰山忽然问:「为什么你一直没问我选择不战的原因?」
「都过去了,问那些干什么?」比起猜想那些无聊问题,我更对手里的甘蔗感兴趣。
他若有所思地看我。
「小龙,以前我认为你很笨……」
呵呵,现在知道我的聪明啦。
「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笨!」
一口气没喘上来,我放下甘蔗,怒瞪冰山。
「可是我却喜欢你的笨,不想,不求,只是率性而为,让我放不下的,可能就是你这份淡然之心吧。」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怎么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冰山拉过我的手,我的右手内侧腕上有个淡淡的龙形,那是银风的印记。
他手抚印记,缓缓道:「阮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银龙锥并非无坚不摧,若无金凰钺相辅,它的神力便大打折扣,金钺银锥并出,那才是真正的上天入地,唯我独尊了。」
就说嘛,真相总是残酷的,我就知道这个大魔头不会是因为爱我,才跟天庭签什么和平条约的,原来是怕打不过人家。
腰间被轻轻掐了一下,冰山冲我笑。
「你这是什么眼神?奶然是一个原因,但若换做千年之前,我仍会与天庭一战!或许,在我饮了你的血之后,你的佛性便渗进了我的心里,压住了我的魔性。」
这话听着比甘蔗还甜,我向他身上靠靠,问:「那金凰钺又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