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到吗?您知道……”
“好了好了,别说了!”,燕云烈的眉头皱得更紧,然后用著不容商量的口吻道,“你先回去配药,魁石莲本座来采。”
袁不归挑了挑眉,心里暗暗拍手,那敢情好,魁石莲下头连著地脉,谁知道动了地脉会出什么事。
然魁石莲百年才有一株,又过百年才开花结籽,果实沾地即腐,一定要结籽的瞬间采收才可,珍贵无比,错过了就算皇帝老子想要也没有。既然身怀绝技的教主大人主动请缨,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袁不归装作为难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勉为其难地答应,“好,那属下回天绝山,教主您留下。”简单说了下魁石莲的位置以及采摘时辰和需要注意的事情,袁不归便乐颠乐颠地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天绝山了。
次日清晨,凌青走出客栈,从燕云烈手中取下马缰绳,因为没看到袁不归而有些奇怪。
“不归先回去了。”燕云烈解了他的疑惑。
凌青看著他,还未开口,燕云烈已经说在了前头,“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做完之后才回天绝山,不归给你的药吃了没?”
凌青点点头。
其实凌青并不知道那就是“清风”的解药,而他们去天绝山,实则是为他身上所中的毒蛊。
燕云烈抿起嘴笑著回身催马上路,凌青没有多问,翻身上马一夹马肚,让马儿跟了上去。
在客栈遇到袁不归时他突然意识到,只要自己身上的毒解了,他就要和燕云烈分道扬镳。
往后天高水远,他是挽月剑凌青,那人则是天绝教教主燕云烈,再无瓜葛,甚至远远相见连点头一礼都不可能……再不会在荒郊野外一起烘烤偷来的地薯,也不可能一起把盏对饮畅所 y_u 言……
彼此间所有的联系都会随著“秦林”的消失而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不知过了许多年以后,那人还会否记得,有一个叫作秦林的人,和他一起度过这段不长的时日,游历过山水,在岁月里刻下身影……
也许那个人转身就不记得了,但是凌青知道,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突如其来的惆怅,掩盖过了失去莲姨的悲伤,凌青觉得自己不该如此,他不该涉足进这个男人的世界,那是自己所不认识的一面。但他又阻止不了自己,在对与错之间,他似乎正义无反顾地往著失落的方向而去。
一如袁不归提议要他去天绝山时,他没怎么思索便同意了下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著,凌青,你该回头了,再往前便将是万劫不复。但是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的心似乎拴在了燕云烈身上,想和他在一起……
想要……和他在一起……
拾君山的山崖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长身而立,山风斜刺里吹来,掀起衣袍猎猎,袂裾翻飞。
“就是那个。”燕云烈指著崖下一突出山表的断层给凌青看,那盘石状的东西灰溜溜毫不起眼。
凌青上前了一步,微微探身,“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魁石莲?怎么……”这么难看?后面那几个字没有说出口。
“觉得难看是不是?但有时候外表并不是足以断论一切的标准。”
凌青听到燕云烈这么说,心里略带涩意地嘲笑,在这世上,唯独你燕大教主说这话最不在理。
“现在要下去采吗?”
燕云烈摆摆手,“花开还有两日,而采摘只在一瞬。本座只是带你来先看一下。”
凌青没有再多问,环顾了下四周的山势,又看了看山崖下,“此地地势还不算凶险,要下去也非难事。”
燕云烈闻声侧首,只见身边白衣的青年背手身后,言语里坦然自若,显然对自己的轻功十分自信。
青年露在面具外的下半张脸轮廓柔和,下巴到颈脖勾出流畅温润的线条,只见他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山风扬起衣袂和发丝,清风如沐,飞花携袖……燕云烈不觉心里微
微一震。
两日后再来,两人带了绳索。山下那块大盘石已经裂开几道缝,隐隐可见其中光华流转。
燕云烈将绳索拴在不远处一棵有一人合抱那样粗的大树树身上,另一端正要系到自己腰间,被凌青取了下来。
“秦某自认轻功还行,愿意请燕教主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