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双臂无力下垂,压砸在巨人胸前的枕头也随之掉落地面,棉花落地近乎无声, 就像她一片寂寥的世界。
在那一声低喃后, 空气里只余她漂浮无力的脚步声。
一步接一步,慢慢的,远离虞以松的视线。
虞以松攥紧的手心缓缓松开。
那日争吵过后,帝君失魂落魄地从「虞宫」离开, 不少守卫都看到了。
结合前些天的流言和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众人得出了一个完整版的瓜——
三年前, 母亲抛妻弃女,母君被迫带着女儿回到故乡,摇身一变成为帝君。
征服半个天下后, 母君借着大费君的病情回到三陆,意图与母亲复合。
怎奈母亲偷偷捏了个新的妻子, 母君又气又恼,神魂落魄,却也没了办法。
虞以松听罢谣言,也没有解释,任由流言愈传愈广。
也就是正主的这般态度,流言才愈发传得有鼻子有眼,巨人也借此机会,大摇大摆日日出入「东宫」,不躲不藏。
美人从噩梦中惊醒,白皙饱满的额尖覆着一层薄汗,她双手环膝,脸埋进膝盖里,低声啜泣。
闻着竹子香气的被窝,心尖愈发酸涩难受,迷迷糊糊继续入睡后,梦里都在掉着泪,狐狸眼哭得红肿。
许是彻夜流泪,皮肤的修复机制也被打乱,眼皮红肿没消退。
她只好用热毛巾敷上一会儿,等消肿了再出门。
出门路过空无一人的偏殿,夏晗脚步停顿,鼻尖又开始泛酸。
她怔怔地望着庭院那棵茁壮成长的小树,脑海浮现的是虞以松给她送枝桠的一幕,也回想起了她还是个小人儿时,和巨人相处的朝夕……
听说人总回忆过往,是对现状的不满,是对现实的无力和不甘,这话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夏晗不甘也不满,可也只能如此。
寝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