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心里对自己喊一声先帝,你就安息吧。
马车在城里转了几圈最后才在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这五年在子书谨的治下京城也算大变格局,当年老旧的宅邸也休憩一新。
灵书一看就不依了:“咱们小姐可是正经嫡出的大小姐,回府凭什么走偏门?哪儿来的这个道理!”
门口统共就一个车夫一个来接的老婆子,老妪脸上硕大一个黑痦子,痦子里生出两撮黑毛,一开口就一动一动的。
“姑娘别朝我们喊,老婆子我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夫人叫咱们来的。”
言下之意不是夫人吩咐谁乐意来接这俩村姑。
“什么夫人?”一听这话灵书顿时气的头发都炸了,她是夫人捡来的丫头,心里只认一个夫人,“赵姨娘她们几个也敢叫夫人?!”
裴远珍还是入赘的了!他的姨娘也敢当裴家的夫人?
这话是没错的,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啊。
老妪闻言脸上涌现出来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大了声音。
“姑娘可别是山野待久了不知礼数,姨娘怎么说也是长辈,等会儿老爷还有贵客上门,莫要再耽搁坏了老爷的事。”
“再说,小姐还没发话了,哪里轮的上你一个小丫头说三道四,真是野了心坏了规矩,小姐您说是也不是?”
说罢眼睛就往后边飘,把话头递给裴宣。
灵书脸憋的通红,夫人和小姐都是一副病殃殃说不来重话惯被欺负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被那群姨娘赶了出去,从前她年纪小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逼死夫人,赶走小姐,到了今天可不能再让人欺负了。
她正准备撸起袖子跟那老婆子掰扯掰扯,车帘子突然被掀了起来,一瓢水准确无误的泼了老婆子一头一脸。
“你!”老婆子顿时大怒,脸上的痦子黑须颤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裴宣施施然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抖了抖手上的水,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哎呀,这里不能随便泼水吗?”
这要灵书动的手老婆子立马就要上去撕烂灵书的嘴了,可惜是裴宣泼的,就是再势微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大小姐,不好动手。
老婆子神色凶狠,擦了一把脸没好气道:“大小姐,京城毕竟不比乡下!”
“唉,可谁让我们是乡下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是笑盈盈的,一副我就是无赖你能拿我怎么着?甚至拖长了声音,“我们乡下人就是不识礼数——”
她太坦然了,根本阴阳怪气不起来,老婆子脸色憋的涨紫,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昏过去。
“行了,带路,见完好去歇着。”
裴宣移开目光,后半句话是对灵书说的,跟这群人吵嘴实在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这点子把戏在她爹后宫她都看腻歪了。
灵书挺起胸膛,又是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
别说裴远珍这宅子修的还真不错,从后门进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园子里精心打理的花卉俱是价格不菲,其中还有一株当季的盘龙抱霞,开的姿态肆意。
一个从三品的御史,也就是个文散官能修这样的宅子,贪的不少啊,放她活着的时候都够他脑袋搬一次、两次、三次家了。
第6章 按着她的脖颈,力气大的像要掐死她。
裴宣看的挺坦然的,东瞧一眼,西看一眼,没一点自卑不安彷徨纠结,看的婆子愈发心塞,来个人不说大小姐回家还以为皇帝游江南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们想的也没错。
本来以为是穷乡巴佬被接回府笑料百出,她们特地被派来杀一杀这个据说心高气傲又羸弱不堪的大小姐,结果人根本不带搭* 理的,老婆子顿时没了高高在上显摆的心情,匆匆把人领到了花厅。
裴远珍老早就看见了这个女儿。
没法儿不看见,她慢悠悠的从回廊另一边走过来,花丛掩映,容貌清秀,神色恬然,淡色的眼睛自若的扫过一干陈设,兴致不高不低,便自然有一股世间事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淡漠矜贵。
裴远珍三魂没了七魄,蹭的一下站起来,膝盖有点软,差一点就嗑上了花厅的地面。
然后就看见那双淡漠矜贵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促狭和幸灾乐祸。
他顿时大怒:“逆女。”
一掌拍在檀木桌面上手还在抖,没别的,因为就连幸灾乐祸的表情也太像了,像到简直是先帝从棺材里爬出来耍他一样,虽然先帝一直以温和宽厚著称,从来没有过这种戏弄臣子的恶趣味,他还是吓的肝颤。
其实裴宣也挺能理解裴远珍的,任谁发现五年不见的女儿越长越像早死的先皇也要被吓疯。
不过对于裴远珍来说这可能又是另一桩心事,毕竟先帝二十就没了,女儿当然不可能是先帝那个早死鬼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女儿跟先帝有某种血缘关系。
而非常不巧的是他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