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佶未登基之前,身边又是些什么人呢?不过都是些好玩的小厮下人,每日陪着赵佶遛马斗狗,闲赋度日。赵佶从来就没有想过当皇帝的事情,一朝有运,短命大哥一死,赵佶接下了这宝器,却是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高俅一个字都写不周正的人,自然也算泼皮,却是管下了殿前司二十多万人马。
可见赵佶手边,实在无人。既没有去做争夺皇位的打算,也没有真正的人才会去投靠赵佶这么一个闲散亲王。
郑智这么一句,自然是在提醒童贯,殿前司的事情可为。没有人能比一个太监更让皇帝放心了。历朝历代许多宠信太监的皇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站在皇帝这个角度,太监似乎是最能放心之人。
在中国的传统观念上,有后才有一切,没有后,争下这几千里江山又有何用。
太监,从来都没有造反的动机。即便有太监号称九千岁,却是也只会趴在皇帝脚下战战兢兢,从来不会往头上只有几步远的宝座多看一眼。
童贯点了点头,又直问道:“官家会不会把这殿前司放在我手里?”
童贯这回问得极为直白,便是要郑智给出一个答复。有时候人在犹豫之时,当真需要亲近之人给一个坚定的支持。这个支持不关乎事情对错与否,只关乎信心问题。
童贯身边,已然没有能说得上话语的亲近之人了,唯有郑智。郑智此时,地位不高不低,与童贯没有利益冲突。两人关系又是极好,郑智在童贯心中也多有谋略。所以童贯才开口来问。
“恩相,殿前司何其重要,更是国之根本,不与恩相,这满朝文武,还能与谁去?更何况官家更是清楚恩相必然不会去行乱事。”郑智话语说得隐晦,最后一句便是点明童贯太监之身。
童贯抬起头,看了一眼汴梁的天空,枢密院与殿前司若是都在手中,这前后几千年华夏,童贯便是这头一号的太监,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
但是要想得到殿前司,对于童贯来说,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必然要花大手段,其中纵横之间,利益交换也是很多的。便是这个事情的步骤也是极为繁琐,需要一个重臣出面提议,然后有朝臣附和,更还要安排人手在朝堂上的几番大辩论。
童贯自己却是又不能出面,还得谦虚谨慎。帮童贯出头的朝臣,自然也是有利益之间的交换,如何面对那些反对之人,也是需要不少手段。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便是蔡京。蔡京会不会帮童贯,便是童贯自己内心也觉得十有官竞争者排除掉,而自己这个几番大胜的知晓兵事之人,自然就更加出众一些。
“不需送给我,哪日官家召见你,你直接奏给官家就是。”童贯又道。这种事情就是对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进行心理暗示,郑智去给,自然更是妥当。
郑智点了点头,这种小事,自然要给童贯做好。这军事计划,更要写好。
童贯手段,实在惊人,郑智自然是佩服的,也是在学习之中。这封密信,加上郑智虚构的捷报,两相比对,这事情哪里还能不可信。
“相公,那我便往殿前司的军营去驻扎了,明日再来拜见。”郑智带来的军将,自然还是驻扎在之前殿前司的军营里。
“把那些银钱都带上,到沧州也能用上。”童贯说道。一路收了一百五十多万贯,此番都给了郑智作为军饷。
“多谢恩相。”郑智也不客气,如今缺的就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