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乐锦单纯善良,脸上永远带着笑容,而严子墨却是死寂冷冽,远不是现在笑意盈盈的模样。
即便是现在,他依旧可以隐约地感觉到,严子墨埋藏在心底的那份司机和冷冽,从未散去过。
三个人之后结伴而行,时间久了,便自然而然生出情谊来。
渐渐地,严子墨脸上也有了笑容,只有在乐锦一直问那个问题后才会隐去,变成那副死寂的模样。
乐锦一直在问:长生去哪里了?长生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个时候严子墨总会笑着摸摸她的头,回答道,长生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的……
转过身去,笑容隐去,眼中一片死寂绝望。
殷简一直好奇那个问题里的“长生”是何人 ,他没敢问严子墨,只在私下里悄悄问过乐锦。
乐锦每次都会一副骄傲的模样,回答说长生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也是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但是当他细问,乐锦却是一副疑惑的模样,似乎关于这个长生的记忆并不完整。
长生,估计对严子墨和乐锦非常……重要的人。
思绪猛地被拉回,殷简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沉默着摇摇头。
太累了。
以前支撑着他的,是想要乐锦复活,哪怕乐锦爱着的人是卿重风,哪怕乐锦已经做了母亲,他只求能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让她无忧无虑地活下去便好。
现在支撑着他的,是帮着严子墨完成他的愿望……现在,局已经走到最后了,严子墨也已经不再需要他。
呐,这一世活得太辛苦,惟愿来世,抛却这绝美的皮囊,舍弃那横纵天资,不再为这七情六欲所牵绊。
“子墨,愿你执念得解……”
清冽的声音宛若泉鸣玉碎,携着重重水汽,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那层灵气罩缓缓消散,雨水打落在那墨色的衣袍之上,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却因为那雨水而带着一丝凄然的意味。
“阿简,”一直仰着头的人缓缓低下了头,雨水顺着发丝滑下,挂在发梢之上,良久才坠落。“连你也离开了。”
那个站在阳光之下的少年,绝美的脸上微微有些羞赧。
那个,我迷路了,能和你们一起么?
那个目光一直停留在锦儿身上的少年,那个爱得痴狂的少年。
我该叫你什么?阿墨?子墨?哈哈,好肉麻,干脆就叫你严子墨好了。
一生都求而未得,终是解脱了。
严子墨,锦儿不在了,我便助你得你所愿。
过了许久,近乎凝滞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
严子墨缓缓地收拢了掌心,空茫的眼睛中无悲无喜,他转过身披着雨离开,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最终,也未看那个安然睡去的人一眼。
离开的终归要离开。
自他从沉睡中被唤醒,便是乐锦和殷简陪在身边。
即便长生不在,即便心里一片绝望死寂,他也不算是孤家寡人。
现如今,当真是孤家寡人了……所以长生,你要回来的。
——
“师父,下面是墨城,不如我们暂且休息一夜再赶路?”木易寒问道。
“也好。”莫清低头看去,又看到熟悉的城池。
这里是修真界的边缘,再往外便是结界,结界之后是凡间界,她依旧记得离影在墨城的那段惊鸿之舞,还有宋梓晨那场令人哭笑不得的比武招亲。
这也算得是故地重游了。
刚刚落地,莫清还未站稳,就看到一个疾驰过来的身影,莫清一闪身险险躲过,接着另一道身影闪过,速度比前一个人影更快,一把揪住第一个人影。
“你还想往哪里跑!”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很有力,小半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阿连我错了!”那人低声求饶:“你多少也小点声吧,不然我在菁师妹面前怎么混啊!”
“说了多少次要叫师兄。”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再叫阿连就到后山禁闭二十年。”
“不是吧师兄!”那人哀嚎一声:“这话你都说了二十年了啊啊!!”
卧槽这对话迷之耳熟啊!莫清眨眨眼,眉毛微挑,连奕名??
他手里提着的那个少年是那个他的那个跟屁虫小武师弟?
莫清抽了抽嘴角,为神马每次来墨城都要碰到这对师兄弟和定点刷新NPC一样……
还有那个永远在细细舀着酒的酒馆老板娘!这么想着,莫清转过头正巧看到了已经改成客栈的酒馆……果然那里有个正在细细舀着酒的酒馆老板娘!
莫清一脸蒙圈,特么这个地儿有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