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瑛说的是夜潮的老板娘痴姐儿,她一直对客人这么自称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长相普通,但性格十分男人,很多人都说她其实是投错胎了,明明应该是个男人。但女人啊,到什么时候,都希望有那么个人,可以抛开一切只爱自己,所以痴姐儿给自己弄了个这名字。开夜潮已经开了有五年了,从最初的小酒吧开到现在姑娘与名流都不少的夜店,说明能力和手段都不缺。之前跟过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两年,后来男人找了新的小蜜,把痴姐儿踹了。踹了是踹了,但痴姐儿的名声还是打了出去,没人敢在闲着的时候来惹事。
苏润苏少烨的话是夸张了点,夜潮倒不至于因为路瑛就起死回生了,但自从路瑛回归,这里的生意委实是好了很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想要和路瑛交个朋友,为促成更多的生意往来。每个夜店都有圈子堆,夜潮多的就是娱乐界的,不是专门的同性夜店,也有不少圈里的知名人士前来。聚集的人士众多,台场上倒也能认识很多人,进而走关系发大财。
老板娘痴儿姐在二楼就看到了路瑛三人,熄灭了一根烟,到吧台调了三杯鸡尾酒拿了过来。背景音乐依然震撼人心,舞池里面的人像蛇一样扭动着,气氛嗨到要爆。
痴儿姐从人挤人的舞池中间穿过,走到三人面前,摆上三杯酒,就近坐到苏少烨旁边。
依然是皮衣皮裤,脸上浓妆艳抹,可烟熏妆下的眼睛依然憔悴乍现。开个这样的夜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上档的ktv都是需要严格制度,服务员都分三等的,甭说这个尽容易出大事的夜店了,操心的事不少,难怪痴儿姐都憔悴了。
“老板娘最近生意好了,怎么还反而憔悴了?”路瑛问痴儿姐。
痴儿姐笑着打哈哈:“老了,都不太能经受得起这帮年轻人的折腾了。路大少最近怎么有时间来这玩了?”
路瑛也跟着打哈哈:“想老板娘了啊。”
他们这样的人,就很少能有实话从口中冒出来。
“痴儿姐你就不能换了你这套衣服吗,在这里面也不嫌热。”苏少烨高声吼着,边推着身边的女人吼道,“去去,给痴儿姐那杯冰水去,降降温。”
女人本来挺识趣,但识趣的时机不太准确,刚起了身就被痴儿姐给拍回了沙发上,“得,拿什么水啊,坐着,就没听出来苏少烨跟这贫呢,以后长点脑子,别成天总把心思放到胸上、不放脑上,赶明非得往你脑袋里面塞点硅胶让你长点记性。”
痴儿姐这身黑色皮衣皮裤都是掌门面用的,要是有道上的人来了,还能忽悠忽悠,这里要的是气势,可不是气质。她说话也从来都是毒舌妇,没有女人的男人,就得让自己像男人一样活着。
这三位客都是能玩得主,一个是模特公司总经理,另两个是啃老族富二代,以前没少在夜潮厮混。但在大堂玩也就是喝点酒喊个号蹦个舞,花样总共就那几种,007,大冒险,再就无非是大堂的女人多点,够勾搭的选项多,一起认识的不认识的一起吼完再比谁有钱。玩够了总得不时的弄点新鲜的。
“今儿个玩得尽兴不?不尽兴的话,我再给你们找点新鲜的玩玩?”痴儿姐指着舞池旁边的一张桌子,四五个美女和几个男人正在玩大话骰,“那几个美女怎么样?”
苏少烨抬头瞥了两眼,哟,就喜欢黑丝袜短裙的,满意的直点头。可苏润不是很好那口,没说话,路瑛连头都没抬。
痴儿姐知道他们三个人是以路瑛为首的,举杯冲着路瑛喊着:“这两天多亏路大少光临了,夜潮的生意暴涨,今儿个我买单了!还要玩什么继续玩,要是没劲的话,我挑几个姑娘给你们送过去!”
路瑛这两天一直没找人陪着,总是在大堂里面玩累了,三四点钟开车离开。今天被痴儿姐这么一说,放松地扯了扯领带点了头。
包房大概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痴儿姐给三人找了个大包房,里面玩物俱全,再里面是三个相同格调的房间。
苏少烨冲着痴儿姐摆手,“老板娘一起来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