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欣慰,心说儿子真是大了,自己到老也有依靠了。方友伦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躺回到了**。辗转几个来回,无心睡眠,索性便起身坐到台灯下,将菲云生前用过的那本日记拿了出来。
这本日记一直是放在菲云挎包里的,菲云出事之前,它被菲云搁在了虫仔的病床旁。方友伦在医院的时候看到了菲云的挎包,并将其瞒了下来,没有在菲云的葬礼上交还给她的父母。
因为,他想留下一些关于她的东西在身边。
他在想,他私自将菲云的东西留下来没有跟她的父母讲,这样算是对还是错呢?
但当他翻看过菲云的日记后,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菲云来说应该算是对的。因为菲云在临死前交待他一定要照顾好她的妹妹冷筱。冷筱是谁,方友伦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在菲云的葬礼中也没有注意到有没有这个人。他本想去问菲云的父母,但由于一整天都在操办着菲云的事情,所以就一直忽略了,直到最后想起来时,自己却已经坐在家里,翻着菲云的日记了。
方友伦也是在看到菲云的日记里常有冷筱的出现才猛然间想起来菲云临终前对他交待的话,不然的话,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想起来会有这么一回事儿了。
他叹了一口气,随便地翻了两页。
“4月6日,晴。
今天我又去看她,并给她买了个手机,叫她有事儿便可打电话给我。她还是那个样子,与人很难相处,三句话谈不顺就会发脾气。不过我不会怪她的,再怎么说我和她也算是亲姐妹,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我从来都没有像我妈妈那样排斥过她。”
“我觉得她很可怜,二妈(冷筱的生母)去世后,我妈妈又不肯接受她,爸爸从中又很为难。她也是因为少人关心才变得这样叛逆的,这些我都了解,但谁又能了解我呢?如果将她换做是我的话,我可能也会如此。所以,不管怎样,我都已经决定了要照顾好这个妹妹。”
方友伦又顺手看了几篇,渐渐弄懂了一些事情。
原来菲云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冷筱(随母姓)。一直被关在“问题少年看守所”中,原因是冷筱妈妈死后,冷筱去找菲云的爸爸——那意思可能也是想要一个说法。菲云爸爸当然是自觉有愧,再怎么说也是因为当年自己的风流才酿成现在的错,于是便答应好好安顿冷筱。可菲云的妈妈不干,横挡竖拦地不让,还骂冷筱是野种。冷筱也是个爆脾气,一急眼顺手抄起一板砖儿,照着菲云妈妈的头就拍了过去。结果,菲云妈进了医院,冷筱进了看守所。
菲云她妈妈家挺有能耐,也很有势力,誓要冷筱好看。在这件事中菲云爸爸也不好说什么。结果还是菲云出面劝说,才使得这事儿稍缓下来。但是菲云的妈妈并没有想就此结束。
方友伦看完后叹了口气,心想难怪有的时候见菲云总是闷闷不乐的。家里的事情——又不禁想了想自己。哼哼,难哟。
友伦又翻阅了几篇日记中的内容,见里面也有一些是谈到自己的,索性便也看了看。那些都已经被自己遗忘的点滴,竟让他在菲云的日记里面都找到了,并随之又一次地重温了一次。
“和友伦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最开心的,我越来越发觉这个表面看起来很木的家伙其实骨子里还是有很多的浪漫情结的——时不时会给我一些惊喜,这和我心中所要求的理想型非常地贴近。曾有很多时候我都想把他抱在怀里,永远不让他离开我……但是经验告诉我,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些比较好,不然的话就不值钱了(插图:画个鬼脸)。”
友伦看到这里一笑,眼神又跳览了下面的几行:“我每天都在竭力地控制着我的感情不给他,就是怕他是个花心的男人,对我所看重的感情如蜻蜓一样,点水而过。为此,我陷入了困惑,不清楚他对我的感情是否真诚。于是,我有些时候便故意地冷落他、不理他,甚至还跟他耍些小性子。其实我这样做是在考验他对我是否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