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先生站在南宫凰的面前时,他终于知道方才那人话中的意思。
“君、君上……”
那张绝美邪魅的面容,竟是比从前更加的妖冶,额头上冰蓝色的宝石好像溢着强大的力量,而他的瞳仁,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彩色。
白先生又怎么会不知道那颗宝石意味着什么,只有魔物才有!而君上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不,不像!君上的眼底可是一片清明!
“本君有事情要你去办。”
南宫凰无视着白先生的震惊,眼前的男子立刻浑身一震收敛了表情,“君上请吩咐!”
“你应该知道京都之中那些出名的稳婆吧?”
“……”白先生眉头一蹙,这个……为什么君上会觉得他应该知道?稳婆……他又不生孩子。
等等!君上为何突然……
白先生吃惊的抬起头来,难道是三小姐……
“也罢,你立刻命人,将京都之中所有的稳婆带来!本君要她们照顾一个人。”
“所有的?这……”
“怎么,难道我们夜凰楼还养不起这些人?”南宫凰不悦的挑了挑眉,白先生赶紧低下头来解释着,“不不不,只是……不知是谁要临盆了?”
不都说怀胎十月吗?与三小姐分离不过这段时日,就算君上再厉害,也得遵从自然准则吧?
“临盆才需要稳婆吗?”
“……”白先生的额头上已然渗出了一片薄汗,他觉得自己没有自信和南宫凰讨论如此深刻的问题。“属下遵命,不够君上,京都之中每日都有孕妇临盆,将全部的稳婆带走的话……”
是不是太过分了?
南宫凰思索了片刻,对,就算他不在意,也要为还未出世的孩子积点德,“那就留一个吧。”
“……是。”
白先生不
敢再说什么,他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然而心情却是复杂不已。
三小姐她……
屋子里很快恢复了安静,那只黑猫从窗外跃了进来,落到了南宫凰的面前。
“本君现在,是什么情况?”
南宫凰缓缓握紧自己的手,这一股狂躁的力量有些难以控制。
这只黑猫的眼中划过一抹幽光,飘渺的声音传来,“半魔。”
半魔?它的意思是,自己还未完全堕魔?
“南宫凰,你真是一个奇迹,吾活了千万年的岁月,不曾见过一个人堕魔终止之后还能活下来的,你是第一个半魔。”
堕魔之人要么彻底成魔,要么就会承受不住魔物的力量当场暴毙,而所谓的半魔,就是一脚踏入魔物界限的存在。
“是她……救了我。”
“你高看了那个丫头了,或许与你体内流着的血有关。”
……
天蒙蒙亮,被褥之中的女子幽幽转醒。
那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苏依依缓缓睁开了双眸,呆呆的看着头顶上这一片陌生的帷幔。
脑海中忽然轰的一声,浮现出了南宫凰那时癫狂的模样,她脸色一变当即坐起身来,“大美人!唔……”
肚子突然传来一阵抽痛,苏依依皱着眉头垂下眼来,这种感觉……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纠结。
似有些犹豫的搭上自己的脉搏,感受着里面那微弱的跳动,嘴角已然扬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月的小日子没有来!
一心只想着快点替洛卿解开蛊毒,却是忽略了自己的身子!还好,还好这个突然降临的宝宝此刻安然无恙的躺在她的身体里,否则,苏依依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惩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