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沉声问:“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等客人召唤呀。”
“等?什么都要等的吗?应该主动些,看见客人的桌面空了就去问问还有什么需要,像块木头似的的站在这儿,脸上没点笑容!”
“是,经理。”
“你是新来的我才给你一次机会,知道了吗?”
“知道。”
罗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开。钟火麟无端端被骂了一顿,心情真够郁闷,想:“唉,什么都要笑,笑笑笑……嘴巴裂开了也得笑……”他赌气地挤挤眼睛做个鬼脸,深深叹气。
而那边,陈河池正斜着眼睛看他,脸上居然还在微笑,真是练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钟火麟重新站回自己的岗位,忽然身后有人轻声说:“都知道了?”
钟火麟回头一看,是另一个侍应生欧阳伟。他无奈地点点头,说:“知道了。”
欧阳伟呵呵一笑,“河池是这样的了,我以前也被他占过便宜。”
钟火麟低声骂:“兔崽子!”
“看开点,知道就好。”
“唉……”
“其实也不一定有很多小费的,现在的客人可没以前那么大方了,有些人根本不给,就算给,也就三两十元。”
钟火麟眨眨眼睛,“不是哦,我听说有人领过一万元的小费。”
欧阳伟失笑,“那是传说而已,就算真的有也是特别幸运才能遇上。厢房的机会比较大,外面大厅基本上不可能。”
钟火麟点点头,“哦”了声,接着又问:“一般都多少小费?”
“客人买单的时候,那些零头一般都不会要的了,比如买单是八百八十,客人给九百,剩下的二十就是你的呀。”
“呵呵,也得不了多少。”
“嗯,一晚上攒下来,也就一百多元,不过很不错了,每天都有的话,白赚一个月工资。”
“嗯,厢房的有多少?”
“其实都差不多,就是厢房的客人通常比较豪爽,要么不给,一给可能就是几百几百地给。厢房里多妞,男人要面子,给小费豪爽些。”
钟火麟“哈”地笑了声,理解。
欧阳伟说:“都得看情况,看个人运气。
有时一个晚上辛辛苦苦侍候着,客人没给,你刚转身走开,另外的同事进去,客人就给了。”
钟火麟一听这话,不禁又看了看陈河池。
欧阳伟拍拍钟火麟的肩膀,“不聊了。”
“好,改天聊。”
“嗯。”
不久后到了两点,酒吧的客人都散了,下班。大伙搞卫生,换衣服,陆陆续续地离开。
钟火麟的车子就停在附近,为免宣扬,他故意磨磨蹭蹭直到最后才走。就剩下范海燕了,她负责锁门。两人前后脚出来,钟火麟看了看她,礼貌地笑笑。
范海燕说:“怎样?今晚第一次守大厅,没什么问题吧?”
钟火麟不想提及陈河池的事情,便说:“没什么的。”
“嗯,好好努力。”
“是。”
范海燕笑笑,一直朝出口走去。钟火麟迟疑了一下,轻声喊:“范部长。”
“嗯?”
“你……怎么回去?”
“我?乘坐的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