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差。

莫非这女人真是她前道侣？

只是……究竟之前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对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对她的痴念几乎要溢出眼底？

她看着洛卿宜手中的种子，对方洁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似乎是同心结的样子。只是款式格外老旧，绳结的颜色褪成浅红，像是戴了数十年。

这是什么？

她看过去，心底却涌现出一丝酸胀的情绪，很疼，又很突兀，一抽一抽地跳动。

算了，别想了，和道侣姐不熟。

巫偌还在思索，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洛卿宜手持一根玉笛，双目微阖，静静地吹奏起她听不懂的曲子。

但好熟悉。像是刻在自己灵魂里面一样，她甚至能哼出下一段的曲调……

“你……”

巫偌的话还没说完，洛卿宜便停止了吹奏的动作，缓缓将玉笛收起。不远处传来动物的蹄落在地面的碰撞声，两只流光溢彩的驯鹿迅速跑来。

鹿角呈现出透明的光泽，通体明净，宛如天上纯净剔透的云朵，莹润发亮。其中一只仙鹿见了巫偌，竟撒了欢地跑过来围着她来打转，发现对方不肯摸它的角，它又发出去“呜呜”的声音，乖巧地趴在地上，把后背露出来。

“它叫萝萝，是你起的名字。”洛卿宜走了过来，看着仙鹿亲昵地蹭着巫偌的手，轻轻道，“另外一只叫小五，也是你起的……”

另一只仙鹿个头小些，鹿角的荧光中透着蓝紫色。一听到洛卿宜提到它的名字，立刻扬蹄子跑了过来，往女人手里蹭了蹭脑袋。

“走吧。”洛卿宜翻身侧座在仙鹿上，小五长嗥了一声，扬起蹄子就往前跑。

女人温柔地摸了摸仙鹿的脑袋，后者低低叫了两声，乖巧地停止了向前飞奔的步伐。兽头还要向后转，等待着萝萝载着巫偌，并肩而行。

仙鹿步履生风，很快便从白雪皑皑的山顶行至山腰。周围树木葳蕤，阳光打落一片落叶，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影子，四周矮木茂盛，高树参差，一片生机勃勃之相。

那剑修女子久久地注视着巫偌，白衣轻纱随风而扬，与璀璨流光的仙鹿融为一体。在静谧无声的绿荫中，竟有些沉静的美好。

在两人路过一处小道交汇处时，只见树干后方有一个身影偌大的影子。仔细一看，竟是一名身材瘦小的修士，扛着一把比她还高的重剑。

剑上染了几处鲜血，但那姑娘身上却毫发无损，只是衣角烂了几个口子。她正靠着剑歇息，见洛卿宜路过，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洛师姑好。”

“嗯，小阮。”

巫偌看得目瞪口呆，这么矮小的个子是怎么抡起这般巨大的重剑。目光再划到剑上的滴血，她不由得看得出神。

像是察觉到巫偌的目光，阮景芝也对她抱了抱拳：“长风峰的陈师弟在论剑大会上企图作弊，被我识破，给他了点教训。”

洛卿宜颔首道：“很好。此人心术不正，该罚。”

矮个姑娘道：“谢谢师姑。”

话题到了这里便终止了。阮景芝与洛卿宜都不是话多的人，相交也不甚熟络。简单寒暄过后，仙鹿载着背上的两人便离开了。

树林中又只剩下了阮景芝。她休息了会儿，摸出块破布擦了擦自己的重剑，却忽地想到了什么，动作停滞。

“刚才那是师姑的道侣？”她自言自语道，“有点像很早之前的那个，但听说她已经死了，当时师尊还被叫去见证抽骨噬魂……全宗门都知道。”

与沉闷朴实的外表不同，姑娘的眼睛里闪过八卦的光：“莫非……刚刚见到的这个，是替身？”

与阮景芝告别后，两头仙鹿继续并肩而行。巫偌瞅不到其他的人影，才叫了声洛卿宜，问道：“论剑大会是什么？还有阿香说要去比赛，是这个吗？”

“至元仙宗的修士，是以剑修为主。而剑修获得提升、参悟剑意的好方法，便是参加论剑大会。目前的比试，是在初次擢拔的前夕。”

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带了些憧憬，洛卿宜连忙补充：“你不必参加。”

可巫偌似乎不依不饶。

“阿香都能参加，我为何不能？”

洛卿宜缓缓垂眸，别过脸去。她本以为唤出仙鹿，巫偌该是对她多了些信任，或许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对方还能愿意与她再续前缘。

可对方的敏锐程度超乎常人，她又该如何为巫偌解释？

在思绪中转了许久，她才道：“……她在此处检测出了天灵根，是练剑的好苗子，便兼修了剑道。”

她后悔了。

方才在房门口，不该为了安抚巫偌的情绪，让姜青北配合。若撒一个谎，便需要更多的谎弥补空缺。

可谎言的漏洞，终究会有戳破的一天。到那时……巫偌又会如何待她？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