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荡就这样躲过一劫, 何满颇为羡慕的看了他一眼, 不承想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下一秒,秦荡举起手, 说:“老师,我也说了。”
骆鹏云表情一滞,像是自己幻听了一样,语速都放慢不少:“你说什么?”
“罚站也有我的一份儿。”秦荡言简意赅地重复。
尽管骆鹏云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何满还是从中瞧出了不可思议。
他听到了什么?
整个年级最有个性最不爱听课最不爱聊天最不合群的秦荡有朝一日竟然能主动要求罚站?
他是疯了还是没睡醒?
“行——那你们五个一起站。”骆鹏云回过神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发生。
本来垂头耷耳的商子安闻言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他近距离接触秦荡的好机会吗?
他脸上不自觉又露出笑来,被骆鹏云看见,又是一声暴喝:“商子安!还笑!”
商子安立马抿紧嘴巴,眼巴巴儿等着秦荡站到他身边。
然而龚逸飞和丁泉大概是没接收到他眼里对秦荡的渴望的信号,径直站到他旁边,于是秦荡和他中间便隔了两座山。
何满站在最角落,和秦荡肩并着肩。
骆鹏云整顿好他们五个,转过身往讲台走。
商子安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龚逸飞,悄声说:“嘿,兄弟,咱俩换个位呗。”
龚逸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丁泉。
虽然不明白商子安为什么要插在他和他的好同桌之间,但仍然点头同意了。
商子安甚至还没站定就对丁泉说:“嘿哥们儿,咱俩串一下啊。”
丁泉一脸懵地点了点头,于是龚逸飞又和他的好同桌肩并肩了。
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自然逃不过骆鹏云的耳朵和眼睛,他走到讲台边,停下步子,问:“商子安你又在干嘛?”
商子安脸上换位成功的贼笑立马收回,心虚地笑了两声,说:“没事儿老师,我就串个位儿。”
上课铃声正式响起,骆鹏云最后警告道:“别给我整小动作啊!”
“老师您放心,我绝对听得最认真!”商子安拍了拍胸脯,和骆鹏云打包票。
他一挨到秦荡身边,立马也不像得软骨症了,笔直的恨不能比松树还直。
何满举着试卷,悄悄看着商子安的小动作,简直想不通他到底为了什么。
冒着被骆鹏云骂的风险就为了到秦荡身边做棵松树?
何满在心里悄悄给商子安封了个号:秦荡迷弟一号。
大佬的魅力就是可怕啊。
何满想到这儿,又不自觉抬头瞥了秦荡一眼。
虽然秦荡主动提出罚站,但他那表情可不像做错了事情,仍旧和平时一样寡淡到近乎无味,带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台上骆鹏云已经开始点评开学测的试卷。
他先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说:“咱们班这次整体考的还是不错的,最高分邓希,148分,我记得应该是有两个步骤没写全。”
全班响起非常给面儿的掌声。
“这次过140分的有6个同学,过130分的有19个同学,过120分的有4个同学。”骆鹏云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继续道,“值得祝贺的是我们班这次没有零分。”
说这话的时候,骆鹏云看了秦荡一眼。
后者低着头,好像最后一句话和他完全没关系。
早在早读下课后就有人传出秦荡的数学试卷不是零分,这几乎已经成了全班都知道的事情。
现在听到骆鹏云这样说,班里的脑袋又开始齐刷刷往后转,想看看当事人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