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已经停下了,帝王花沾染着雨水更加的娇艳欲滴,宫道上的两人却无心思看这周围的美景,不一会儿他们便站在了承乾殿的殿门前,男子恭敬的说道,“陛下,上官公子带到。”里面传来一声冷冷地话语,“进来吧。”男子便侧身让上官如风走进了宫殿,殿门却在他走进时关上了。
男子缓步走到殿前,看着眼前依旧高高在上的女帝,她周身的王者之风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比起这一点来,阿满缺少了很多,“陛下,不知你请我来有何要事?”心中却已经猜到了几分。
女帝看着殿下男子并不意外慌乱的神情,冷冷的说道,“你猜不到么?”如风轻笑,说道,“陛下,恕我愚钝并不能揣摩圣意。”女帝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笑着说,“我要小妹。”笑意冰冷渗人,不再像原先那样的温和。
上官如风听后便轻轻地说,“陛下,我想着一点在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当山神日到的时候,陛下自然能够见到了。”再过四日便是山神日了,难道她已经急到这几日都等不了了么?
女帝走下殿来,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我等不到山神日了,我现在就要见她。”如风心思翻转,转而抬头笑着说,“如此也好,陛下今日夜晚的时候我就会带她来见你。”女帝看着他的笑意,却生出寒意,冷笑着说,“不要和我耍花招,她此刻还在我手里。”如风的笑意却无丝毫变化,说道,“陛下,不知我可否退下了?”女帝随意的挥了挥手,如风在转身的那一刻笑意褪去,嘴角是冰冷的弧度。
王府,夏郡王独自一个人坐在房内,桌上是金黄色的圣旨,微闭着双眼,抬头轻笑,她终究是比不过姐姐的,如今想来,染帝无论做的哪一个决定都留下了二手,她这里有一份圣旨,相国府也有一份圣旨,虽然是她亲手送过去的,也猜到了用意,却无法将其销毁,这就是染帝,让她知道,还要让她亲手去做。
坐着的夏郡王不觉想起了那些过往,当日染帝已然病危,在听到相国去世的消息,眼神黯淡,“原来他走了。”想起过往的种种心中不觉气血上涌,不断咳嗽却还断断续续的说道,“来人,快去请夏郡王来。”身边的人看着她这样知她大限已到,随即立刻飞奔出去请来了她。
那时的她本是在军营,她在听到玉洛去世的那一刻没有哭,只是站在千军万马前任风吹拂她的脸庞,身后的人来报,“王爷,染帝请你立刻前往归心殿!”夏郡王听后身形一顿,不觉立刻转身上马飞奔向远处的皇宫。
而此时的染帝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写下了两份圣旨,然后躺在软榻之上,喘着气看着阳光肆意的殿门,等着那一人的到来。
夏郡王从殿门外走进了大殿,就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染帝此刻却如同老了几十岁的老者,微微笑着看向她。躺着的染帝看着阳光中走来的女子,那是她最亲的人,也是她最大的敌人,“夏儿,你来了。”夏郡王听到这个称呼,眼眶发热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数十年,她和姐姐却越走越远,口中哽咽着说,“姐姐,你会没事的。”
女子蹲下身子,握着染帝无力的双手,感受染帝摩挲着她的发顶,姐妹俩相对无声,却胜有声。
染帝轻轻地说道,“我这里有两份圣旨,一份你交到相国府,一份你自己留着。”她颤抖着手从桌上拿下刚刚写好的圣旨。
夏郡王看着金黄色的圣旨,疑惑的问道,“姐姐,这圣旨是作甚的?”此刻小公主已然失踪,只有离星一位可以继承大业。
染
帝却不回答,只是深深的看着她说道,“夏儿,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只需记住,当一份圣旨被销毁的时候,另一份就该要出世了。”其实她什么都知道,都明白,身在局中却不清不楚的人何止烟碟一人。身前的夏郡王却是一愣,难道她都知道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