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想起曾经在府中快乐的日子,轻笑,“代我向小姐说声对不住。”那时没有名,没有利,只有她和小姐。
本要离开的宁薇薇听后,顿住了脚步,“云裳,回不去了!”就在她选择成为皇帝的女人之后,就回不去了。
云裳听后,“小姐,原来你在啊。”原来,小姐一直在啊,真好,“小姐,你恨我么?”
宁薇薇背对着众人的脸,早已被泪水浸湿,“云裳,我怎么可能会恨你...”
女子轻点头,“那就好,多怕小姐会记恨我。”
宁薇薇深吸一口气,口中轻轻吐出,“云裳,一路走好...”便不再留恋,一路走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的她,背对着房门,哭得不能自已。
人世间最想回去的,却都回不去了,想要向前走的,却一步都走不了。
云裳抬起头,看着阳光中走来的人,捧着一条白绫,是那么的刺眼,“小姐...”
风如月蹲下身子,看着吴卫,“吴卫,你家人,有暗卫营。”
吴卫听后终是哽咽了,“对不起...风统领...”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哭的像个孩子。
苏木槿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记得到了那里,问问兄弟们缺什么,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们...”
吴卫笑着听着耳边男子的低语,“苏副统...”却在下一刻,听到苏木槿的一句话,终于泪如泉涌。
“至少,我很想他们。真的,一天都没忘过。”眼眶突然就红了,记得当初是风棠少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无力。
刘嬷嬷看着哭泣的人,“都别哭了,云裳,吴卫进来就可以了,其他人在门口等。”走进房的时候,却是看了一眼巧柔,一滴泪未流。
吴卫伸出手拉着云裳走进了房间,门外的人看着门内的黑暗,门内的人却不期望
门外的阳光。
光线昏暗的房间内,刘嬷嬷转身看着云裳,“云嫔,不用我动手了吧。”
云裳擦干了眼泪,转身看着吴卫,“吴卫,我很丑么?”双手抚摸着脸庞的伤痕,那是她唯一的缺憾了。
吴卫拿下她的手,笑着说,“没有,等我。”
刘嬷嬷身后的宫女已经悬好一尺白绫,漠然的看着云裳,“娘娘,请上路吧。”
云裳松开了吴卫的手,站在凳子上背对着他,“吴卫,别等我,我走得太快,你跟不上。”
吴卫低下头,耳边是椅子被推倒的声音,最后刘嬷嬷也离开了。
洒白绫红尘了,一缕倩魂,尤等待。
那天他们谁都没有离开,他们等着刘嬷嬷出来,走进去时,就看到吴卫抱着云裳,他们身下盛开着最妖娆的彼岸花。
风中还带着一点血腥味,巧柔还能看到初见云裳的时候,虽然她嚣张跋扈,却从来没有坏心,“妃颜,我们走吧。”
妃颜转身离开的时候,看着女子的背影,“娘娘,让苏晴过来么?”因为是皇家女眷的出行,所以并没有带着苏晴与天影。
女子的身影微微一顿,“无事,反正过几日我们就要回去了。”
长长的廊道,女子一个人寂寞的走完了,而她们的身后是桃叶一闪而过的身影。
此刻贵妃的房中,皇帝早已离去,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他,所以不会停留太久,“桃叶,你是说新来的宫女苏晴不在她身边?”
桃叶微微低下头,不明白主子为何对一个宫女如此在意,“是的,苏晴因为是新进宫的关系,所以没能来。”
红俏笑容妖娆,“桃叶,你派人跟着妃颜,特别是端给淑妃吃的东西,全部都要知道。”
桃叶听后,点点头,“明白了。”转身离开了房间。
床榻上的女子抚摸着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子,“孩子,娘亲会为你做好一切。”
深夜,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两个人永远的离去了。
萧条的庭院中,有一个人影悄悄跃出了庭院,而他没发现,身后紧随着的身影。
帝妃宫,不知是不是主人的离去,繁花似锦的庭院也变得孤寂潦倒,苏晴推着天影站在水池边,“天影,你看。”
水池中的锦鲤跳跃而起的影子,打乱了池中的明月,也惊扰了遗世独立的红莲。
天影抬起头,看着房顶,“少主,来了。”
上官如风走出树林,来到他们的身边,“天影,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有把握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