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柔感受着身上的重压,推开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将贴身的衣物穿好,看着身边熟睡的男子,将头上的金步摇拿下,轻轻扭开,里面掉落一个药丸。
女子将男子压在身下的白布拿出,一手将药丸击碎在白布上,又滴了几滴水在上面,只见点点红色已然渲染其上。
巧柔轻叹一口气,将白布放回了原位,坐在床边,看着男子熟睡的脸。
这一夜会是最漫长的一夜,所有人都在煎熬,唯有不自知的人,还在喧嚣,还在纸醉灯谜。
锦都上方,放着最为绚丽的烟花,光芒迷绕的锦都,百姓都在喧哗,这一夜无疑是热闹的。
男子看着挺远上方,不断绽放的花朵,有在下一刻烈火焚身,只为了这一刻的绚丽。
身后的女子看着他,“如风,烟花很美,不是么?”今日她就发现他不见了,正在疑惑他是不是进宫了,却在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如上次。
他转身拥着她,“烟花炫丽不过一刻,一瞬的绽放,却是在用生命。”熟悉的话语,似乎曾经他对谁说过,花开花落几番晴,不过是为了让人们记住此时此刻罢了....那是红梅点点的白雪天,女子正在树下的惆怅,他上前柔声安慰,却在女子转头之际,看到的是模糊的五官。
冉柔抬头看着他无神的双眼,不由得皱眉,“如风,你怎么了?”
男子低下头,微微笑着,“我在想过几日带你去游护城河,这时的红莲应该已经开满河了。”心头一跳,他许下的承诺,没能实现的承诺,但是相许的人是谁...冉柔听后低下头,埋在他的怀中,却闻到一股陌生而熟悉的味道,心头一紧,口中却笑着说,“好啊。”
他不知她心细如丝,原以为瞒天过海,却还是留下丝丝遗漏。
那夜的烟花整整放了一夜,天空的绚丽,黑幕下的男女,相依相偎,缠缠绵绵到天亮,心却遥不可及。
清晨,第一抹光撕裂了锦都彻夜点着的灯火,宫人们也各自忙碌着,娇艳欲滴的鲜花也纷纷绽放了。
圣濡宫,皇帝醒来之后,感受着身旁的空虚,猛地惊醒了,头却在隐隐作痛,昨夜他...男子抬头看着铜镜前身穿红衣的女子,阳光下,红衣如血,却是温暖,不见冰凉。
他起身时发现身下的白布上的红点,眉头却更加深皱,批着外袍走到女子的面前,“阿柔,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双手扶着她的肩,拿下她手中的眉笔。
女子感受着肩上的温暖,被他夺去眉笔,也只是挑了挑眉,“醒得早罢了。”
男子将她板过,面对着他,蹲下身子,手拿眉笔,轻轻扫着她的细眉,女子微怔的面容,让他不由得脸红,“父王曾经为母后画过眉。”
那日他本想要去给母后看他被先生表扬的书法,却不料看到父王正蹲着身子,手拿眉笔,为母后仔仔细细的画下了黛眉。
阳光下的母亲悲伤的快乐,让他松开了手中的宣纸。
巧柔听着他的话语,“是么。”待他画完之后,转头看着铜镜,发现竟也好看。
皇帝满意的看着他的作品,欺身上前,拥着怀中的女子,鼻间还是昨夜的花香,“阿柔,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女子心中一紧,只是淡笑着,“是帝王花香,你若喜欢,那下次我让人送点来。”
皇帝将头埋在她的脖间,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疑虑,“好啊。”
女子只是被他拥在怀中,笑看铜镜中的两人,心中却是荒凉一片。
晨光中的将军府,都是醉倒的宾客,李老将军回来之后,就看到他珍藏着舍不得喝的纯酿,就被这群酒鬼喝的一点不剩,暴跳如雷。
李管家走到李元龙的面前,笑眯眯地说,“老爷啊,为了少爷的未来,只能委屈一下你了。”老爷生机勃勃的模样,真是少见呐。
李元龙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若不是他是府中的老人,早就军法处置了,“李卿!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管家却只笑呵呵的,“老爷,我先去叫少爷起床吧。”留下暴跳如雷的老人和一地刚刚苏醒过来的人,茫然的人们完全不知已经大祸临头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