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惊愕,眉目眼脸都像极了她,“娘娘,长的倒有几分像内人...”说完之后又急急地说道,“娘娘,臣并无冒犯之意。”
巧柔双手紧紧握着,才不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无事,令夫人和我很像么?”
丞相轻轻皱眉,“不是像,而是眉眼间的很像。”
女子微微低下头,“原来如此...大人...你去忙吧...”
眼前的男子微微一俯身,“臣告退。”转身,便和念尘走出了房间。
巧柔看着眼前关上的房门,渐渐消失的背影,终于哭出了声,“妃颜,如今丞相大人在朝中不得势么...”为何父亲会老去这么多,为何不见母亲的陪同...妃颜看着的泪眼朦胧,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抓不住那一丝一毫,“娘娘,如今朝中得势的是贵妃娘娘的娘家人,而丞相大人的女儿虽然位及皇后,只是皇后并不争不抢,所以丞相早就一年前就渐渐衰落了。”
女子声音哽咽,“贵妃娘娘的娘家人...”
妃颜点点头,“贵妃娘娘的娘家人,是东南候,他是一方小小附属国,早在三年前就将贵妃娘娘送进了宫。”
东南候是锦都不远处的附属国燕南的王,早在六年前就被锦都一举拿下,而他也在三年前将自己的妹妹送进宫只为了讨好皇帝。
果不其然,红俏进宫一年后就被皇帝封为贵妃,朝中的东南候的亲信也得到了重视,这才让丞相渐渐失势。
巧柔微微皱着眉,泪水还挂在脸颊边,“想不到东南候又东山再起了...”
妃颜别有深意的看着
面前的女子,“娘娘,你也知道东南候?”她应该是金柯的公主,怎会知道遥远的锦都朝堂的事。
巧柔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却不知为何变得如此的苦涩,“当初在金柯时,女帝曾和我说过锦都的朝堂事。”
妃颜听后,只是轻点头,“娘娘快趁热吃吧,小米粥冷了就不好吃了。”
却不料,巧柔淡淡一句,“妃颜,我没胃口了。”
蓝衣女子看着桌上仍然冒着淡淡热气的白粥,“可是娘娘,你才喝了一口...”
而此刻的巧柔早已听不到她的言语,让在床榻上,深深的睡去了。
妃颜无奈之下,只能收起碗筷,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离开巧柔房间之后的丞相,看着越来越近的墓地,“念尘主持,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像?”
念尘却轻轻说,“花非花,叶非叶,全在一念之间。”
丞相走到了双亲的墓碑前,“一念之间么....”
一念成魔,一念成神,皆在一念之间。
后山一簇簇的绣球花,紫蓝色的花海十分的好看,女子穿梭在花丛中,“好美...”
绣球花紫蓝色的花瓣在阳光闪烁着耀人的光芒,露珠渐渐滑落花瓣,折射出七彩光芒,身后的男子却只是看着女子的飞舞,而他心中所想的却是古松树下的那一舞。
女子转身看着身后的男子,“少天,你说我们可以采一束回去么?”
少天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这绣球花是念尘主持心爱之物,怕是不可以随意采摘的。”
女子微微嘟着嘴,小酒窝也消失了,“这个念尘真小气...”
身后却传来一个男子的笑声,“六公主,觉得念尘很小气么。”
只见他们的身后正是刚刚从墓地回来的丞相与念尘,正巧听见女子颇为不满的一句话。
婉茹看着眼前的念尘,小酒窝又浮现在脸颊,“哪有,念尘师父听错了...”
念尘微微一笑,这个公主心无城府,却是惹人疼爱,“免得六公主再说念尘小气,那念尘就割爱让公主采一束回去罢了。”
婉茹看着面前一簇簇的花海,“真的么?!”
看到念尘点头之后,婉茹就走进了花海深处,阳光下女子的笑容纯真天然,眼中只有这漫天的花海,紫蓝色的花朵,在风中飞逝。
念尘看着眼前的男子,“想必这位就是龙将军了吧。”
少天走上前,看着丞相与念尘微微一低头,“正是,丞相大人是来祭拜父母的么?”
丞相自然也是笑意连连的看着花海中的女子,“是啊,龙将军娶了一位好妻子。”
面前的男子转身看着婉茹穿梭在花海中的身影,似乎在比对那一朵更美,“丞相言过,念尘主持,真是对不住,让婉茹采了你心爱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