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涉世未深,遇到的皆是伤你害你之人,死后受我十年香火,便对我误打误撞的生了依恋。”
“就像人吃到新奇口味的饭食,没尝过的东西,只要不排斥,头一回碰了以后便会多贪几次。”
云琇不偏不倚,阐述事实,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末了添上一句:“不代表你真的爱吃。”
这话太过尖锐,大刀阔斧地划开两人中间距离。女子眉目一敛,收了笑,声音在夜色中比风更凉,更抓不住。
枯树,杂草,破败院落,吊着的弯月,孤魂,和嗓音平淡的女人。
一切诡异的融合,她在这处淬了他血的殷府,与他阐明殷徊病态的占有,疏疏落落将他推远,竟真的显出三分佛性的劝诫来。
菩萨一般的疏离冷漠。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殷徊指骨捏紧,瞳仁里倒映着云琇冷淡的目光,声音铺了讥诮:“所以你便能高高在上,评判我对你的情感,用你以为的标准来断定我的喜欢?!”
一霎停顿后,殷徊话音倏紧:“我在你眼中,便这么让你憎恶讨厌?”
云琇甚少见他如此癫狂而带有攻击性的否定自己,殷徊大部分时间对她都是温驯而乖巧的。
这次云琇自以为站在清醒者的身份去评判,反而中伤了他。
她忘了,自己于感情上毫无经验,哪能真的教的了殷徊什么。
而他独自在血窟中摸爬滚打,少于见人,对情感更有至纯至粹的认知与理解。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殷徊冷冽开口,回顶她那句‘并不代表真的爱吃。’
“我自幼饱尝饥苦,琇琇莫要忘了,别说口味新奇的饭食,便是穿肠烂肚的毒药,为了果腹,我也曾喝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