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unication57-7
“狱寺先生,你这架势就好像在告诉别人你无法反驳于是恼羞成怒了哟。”望着银发青年被击中靶心又不好发作的模样,我忍俊不禁地道出了一长串话。
“你说什么……”大概是我疑似捉弄人的笑容惹恼了狱寺先生,以至于他的前额上猛地窜出一个忽闪忽闪的十字路口。
“呃哈哈,我什么也没说。”见好就收——我是说,就算我敢仗着顾问的身份外加借着少许的酒劲调侃一下狱寺先生,他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去招惹甚至称兄道弟的人,“一直提到泽田先生是因为,”于是,我一改先前胆大包天的坏笑,换上了发自肺腑的微笑,“他在你心目中是最重要的嘛。”
“?”似乎一瞬间表现出了那么一丝意外,但狱寺先生很快变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并移开了视线,“真是的……”不再生气不满也不追究我那跳跃式的逻辑,他只是轻声嘀咕着,然后侧身迈开了步伐。
我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扬起嘴角笑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重视泽田先生呢?”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被提问的青年看了我一眼,“因为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
呃呵,你确定这个可以作为理由么……
“那么可以请问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左右手吗?”
不抛弃,不放弃——不是我好奇心过重,这不得深入透彻地了解起因经过结果才能加以分析利用么。
“啊?”
狱寺先生这已经是你给我的第几个“啊”了?
“我知道泽田先生是个好人,但我不认为以狱寺先生的性格,随便塞个好人给你,你就会心悦诚服,从此对这人忠诚不二。”
“你在讽刺我么?”
“怎么可能……”我不禁歪了歪嘴,心想这家伙怎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客观而言实话实说罢了,没有半点揶揄之意。”我一边替自己正名,一边扭头瞅了瞅身旁的男子,“凭心而论,你能否认我刚才的话么?”
“……”狱寺先生一声不吭。
沉默即默认,在这件事上是容不得你狡辩的。
“呵呵,虽然我很喜欢听故事,但如果别人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我莞尔一笑,目视前方
,“如今在这世上,像泽田先生那样与人为善重情重义宽厚温良的人已经不多了,不管是因为日积月累还是有什么事突然震撼了你的内心,反正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我转动脖子看向狱寺先生,他的双眸里没了丝毫的尖锐,似乎在认真地听我说话,又仿佛在回忆着一些往事。
“狱寺先生。”我冷不丁停下了脚步。
“干吗?”以余光注意到了我的静止不动,对方也停止了前进,回过身看着我。
“阿……”正打算继续说点儿什么,我却有了一种要打喷嚏的预感,“阿嚏——”预感瞬间成真。
“……”待我捂着口鼻望向狱寺先生,他已然眯起了眼睛,“你把我叫住就是为了打个喷嚏给我看吗?”
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算也有了顾问我被他吐槽的一天。
“你、你干什么?”眼见对方忽然伸手解开衣扣,我不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你不是想要我的外套吗?”狱寺先生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我……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会错意啊大哥……
那一刻,我很想把手移到额头上。
Communication57-8
后来,狱寺先生的“好意”我自然是婉拒了,反正基地也快到了——最重要的是,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咳,我是指,硬从人家手里讨来,有什么意思呢。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就后悔了,特别是当我流涕不止头疼不已的时候。
是的,我被感冒君相中了——浑身不适的我赖在**不想起身,可这头疼脑热的,弄得我实在无法安睡。再说了,吃药之前不得先填填肚子么。
思量过后,我不得不离开了那美好的床铺,前往有食物存在的彭格列餐厅——就在走过最后一个转角之际,我望见了不远处某个前行着的身影。
哟,这不是“穿着西装”的狱寺先生么。
我盯着那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歪了歪嘴,然后保持着现有的行进速度,目送狱寺先生拐进了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