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燕王府的后院一直惹人艷羡,正妃与侧室情同姐妹,一者才名远扬,一者颜色无双,又皆是温婉贤淑的性情,比起其他王孙贵族的后院可谓是和睦安宁无比。然而现在看来,世事真的不能只看表象,谁又知其下掩藏的是怎样的龌龊?
李绍棠心思翻转之时,朱棣慢慢平复了心绪,怒意逐渐被面无表情替代。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绿玉珥,闭眸片刻,复睁开对李绍棠吩咐道:“继续监视,查清她是在何处消失!不要打草惊蛇!”
之前,他对赏汝嫣有疑虑,却没有全然的怀疑她。她在他身边多年,无可否认,他对她并非没有感情。这份感情或许并非如对徐长吟的那种爱,但他心中也是有着她的位置,一如家人。他并不想轻易的去否决她的好,故而在有依据她和张阿玄有牵系,却没有找到证据时,他也只是将她禁闭起来,没有拷问和训斥。但这半个时辰发生的事,让他无法再平静看待。
侍卫禀告赏汝嫣突然消失的事,让他笃定了西殿中必有秘道暗门的猜测,且她果真和长吟失踪有关。若她勾结了张阿玄,那么倒不宜轻举妄动。他可以立即拷问赏汝嫣,但张阿玄是个隐患,如果他方将赏汝嫣押下,一旦张阿玄察觉,难保不会危害到长吟。也许是他太过畏首畏尾,但张阿玄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他不能冒一丝伤害到长吟的危险。
赏汝嫣,赏汝嫣,你究竟想做什么?
朱棣面沉如水,眼神更是阴沉晦暗。
燕王府的夜晚,在一如继往的安静和隐隐的紧凝中度过了。
翌日一早,朱棣来到西殿,让赏汝嫣陪她到花园用早膳。
赏汝嫣见到他,有惊喜又忐忑,更多的还是忧心,连连询问可有找到徐长吟的下落。
朱棣替她舀了碗清粥,沉声道:“魏国公已查到一些,有线索表明是胡惟庸的余党意图报复,伺机潜入府里掳劫了长吟。”
赏汝嫣吃了一惊,“胡惟庸的余党?”难怪他会解了她的禁闭,原来是查到了另一个方向。这种结果,于她来说也算得好事。她敛眸隐去笑,这真的是天意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