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然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明明还在做梦,却不忘呓语说“不行”。
嘟囔时,唇色潋滟。
唇上润泽的水光,更显得她肤白。
漏窗而入的夕阳落在她脸上,竟将她牛奶似的脸颊染上很淡的桃粉色。
看着愈发显得幼态的乖,毛茸茸得像只小动物。
尤其在这样熟睡的状态里。
少女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像羽毛似地扫过他的指腹。
交叠的双臂拱起她后背削瘦的蝴蝶骨。
披在肩头的长发微卷,几缕松散的前额刘海搭在眼皮上,长而密的睫毛像橱窗里价格高昂的洋娃娃。
随意放在脸旁的左手手指微微蜷缩,葱白的手指纤细修长,食指指尖贴了张卡通创可贴,一丝淡淡的血迹从医用无纺布的边缘了渗出来。
床头柜上那一碗白瓷炖盅还在散发余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盐渍橙香。
谢洵之垂着眼帘垫在靠枕上出了半分钟的神,在一声短促的轻哂后,然后伸出了另一侧的手,替她挡住了落在眼皮上的夕阳。
席卷宁城的这场流感,集中表现为咽喉炎和高热。
但在充足的睡眠休整下,只要热烧一退,距离康复也就半步之遥。
谢洵之的体质比想象中好不少。
除了病怏怏睡过一个下午之后,到了晚上,已经可以自如地下床办公。
隔着门,周予然偷偷听了他几通电话,直觉这家伙晚上可能又要回公司治水了,发了一顿阴阳怪气的脾气,才最终让他妥协地答应留下吃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