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妄为,敢过问朝局的女子。
“妾同大人一般,都是大稽的子民。”沈清晏随即又是一礼,未待他回答,这便告辞了。
刘老太爷待坐了片刻,随后就回了刘府。他甫一入门,便将自己的儿子叫到了书房,父子俩坐下之后,他便将沈清晏今日之事说道一番。
刘大人听了也是十分诧异,这怎么听着都是一个胆大妄为不安于室的女子,再加之她之前想出来拒绝宁瑞公主府婚事的那个阴损招术,刘大人心中暗暗忧心不已。
“阿爹,这样的女子娶进门来,不知是福是祸啊。”
“娶不娶得到还尚未可知呢。”刘老太爷摆手道:“眼下看来,她这般有主意的姑娘,那承恩侯府必然是做不得她的主。只要她不愿意,即便咱们同承恩侯府定下了,她也有本事能让这门亲事作罢。”
“你也不想想宁瑞公主府的那桩事,人家可是公主。她不是照样掐住了宁瑞公主的七寸,让公主自己主动提了退亲。”
想到此处,刘大人也不禁后背一凉。
“福祸咱们尚未可知,但若颂儿当真能娶得到她,以后咱们刘府无论内外,都得听她的了。罢了,左右颂儿这几年也不能娶妻,一切都得等宁瑞公主府的小郡主议亲后方能安排。”
刘老太爷叹了口气,刘大人亦点了点头,父子二人便不再纠结于此处,直接商量着上朝之后应当如何办。
池玉透应了沈清晏之事,捧着血书击了京兆衙门的鼓,状告户部尚书程俭。京兆府尹接了状子也不敢应呐,直接又将此事上移到了刑部。
刘老太爷寻摸着了契机,于某日朝会之时,将此事闹到了朝上。于是,又有官员具本参奏户部尚书贪墨之事。
景帝闻之,勃然大怒,当朝便将户部尚书下狱,并令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审理。
朝局如景,风雨不定。
而后宫之中,汪贵妃也已经几日未得安寝,思前想后还是着人将晟王召进了宫。
晟王入殿行礼,眼瞧着汪贵妃气色不佳,关切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汪贵妃将殿内宫人尽数遣走,扯着晟王道:“巽儿,朔阳王之事,可与你有关?”
晟王没有回答。
汪贵妃见他如此,心下也是明白了。“儿啊,听母亲一句劝,莫要与他为敌。他是中宫皇后所出,是陛下嫡子,不是你能随意撼动的。”
“就因为他会投胎,所以这一切就都应该是他的?”晟王面露凶色,“阿娘,我自问无一处是输给萧恕的。凭什么东朝之位一定要留给他?”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我是长子,他有资格被立为储副,我也同样有资格!”
“你跟他不一样!”汪贵妃的声音略略高了些,而后她左右环顾,复压低了声音道:“儿啊,听母亲的,就此收手。只要你不与朔阳王为敌,陛下不会不顾念着你的。”
“阿娘你忘记了吗?咱们从前在潜邸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晟王的语气中带着不甘与愤慨。“父皇永远只去徐曦的院子,父皇永远只让萧恕骑坐在他肩头!”
“都是他的儿子,凭什么对我就是不理不睬?”
殿外风声拍打着窗棂,些许冷风从缝隙中闯入,丝丝缕缕的寒气华为冰刃,让汪贵妃身子猛地打了个颤。
她张了张嘴,深埋于底的话想要撕扯着跳出来,却最终还是在她的叹息中湮灭了。
“是我的错,我的出身不堪,所以才累得你幼时不受陛下亲眼。”汪贵妃喃喃道:“巽儿,是我的错,与旁人无关。阿娘这辈子没有别的念头,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巽儿,你自请就藩,陛下必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阿娘,儿子有这个能力,一定能让你得到高位,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汪贵妃不住地摇头:“巽儿,先帝在时争斗流了多少血!为娘只想你平安康健,旁的什么事都不重要!”
“阿娘,父皇能争来这个位置,儿也可以!”
母子俩心思不一,谁都劝不动对方。
又过了几日,细雨依旧未停。
风雨如晦,薄雨料峭,风雨霏霏。
沈清晏站在廊下,看着满院昏黄之色,伸手将衣衫笼得更紧了些。
白鹭取了件披风加在她身上,道:“姑娘,外头风雨寒凉,你这身子向来畏寒,未至飘雪便是要加手炉的。再站在此处,我怕你又要得伤寒之症。”
沈清晏道:“户部尚书下狱几日了?”
白鹭掰指细算,道:“已有五日了。”
“那便快了。”她抬头看着檐角风剪细丝,又道:“至多再一日,就该来了。”
她这般说着,外间便有人来报,说是晟王妃到。
晟王妃行色匆匆,不复往日端庄,她的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