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对老头子的选择表示理解，但不管在怎么说，他的做法还是让我心中有些不舒服。

在我到了钦天监的时候，郑老头跟几个钦天监的头面人物倒是都在里头等着我，还有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形容干枯的老头，看了他的面相一眼，就知道他也活不过几天了。

“你们得到的消息倒是挺快啊！”我讥讽地看着这几个人。

郑老头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这跟钦天监没有关系，是我受了李老头的嘱托，如果你要清算的话，就找我吧。”

“清算？你知道清算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吗！？”我眼睛一瞪，整个钦天监顿时完全黑了下去，而站在我对面的一群老头全部脸色苍白。

郑老头昂着头，说道：“无非一死！”

“看来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去做？”我眯着眼睛问郑老头。

他苦笑了一声，说道：“原本一切都是万无一失的，只不过太久之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变数，所以让后来的一切都偏离了轨道，这是天意，我不想辩解什么了。”

我知道郑老头嘴里说的变数是什么，他指的是陈静。

可能从来都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女人的心智竟然能坚定到这种程度，哪怕生生世世不得超脱都要追寻我，也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我心中才始终存留着一颗怀疑的种子，负责吴常也不会那么简单的，就让我从他们静心给我设计的心灵牢笼中走出来。

要困住一个人，简简单单的杀死很多时候并不可行，要杀人，先诛心啊！他们对我做的就是诛心之事，让我对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再产生任何怀疑，从而去怀疑一切想让我怀疑自己自己现在是否真实的人。

我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步好棋！

他们当然不可能真的杀死我，所以就要用这种办法让我生生世世轮回，永远无法记起自己到底是谁。

只是那个遁去的一，根本没人能琢磨透它究竟会在什么时候演变出天翻地覆的变化，万里之外的一个蝴蝶轻轻煽动一下自己的翅膀，就有可能在更加遥远的地方制造出一股毁天灭地的飓风来。

“死？死是不是太便宜了？你觉得我不会出手抹掉钦天监的传承吗？”我语气阴沉，真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竟然还是一副死不认错的态度。

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几个老头齐齐变色，那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更老的家伙这时候却顿了顿手中的拐杖，说道：“变数没人可以把握，你同样不能把握，如果你还在乎那个女子的性命的话，就不会做出让钦天监覆灭的举动。”

他说的是陈静，而我听到他这话脸色直接变了，这老货言语中的威胁我当然能够听得出来。从上来之后，我就一直都有些迷惑陈静究竟去哪了，她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破楼中，原来的我只会觉得迷惑，现在听到这个老货的话，我立刻就确定这跟他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他对我说道：“当然是在钦天监中。”紧跟着，他又说道：“不过你不用白费心思了，钦天监传承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哪怕是你也不可能找到她究竟在哪里。”

“如果她出了意外，整个钦天监都要给

她陪葬，你想好了。”我眯着眼睛，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杀机。

他摇头说道：“这个买卖我当然知道不划算，所以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说。”我语气阴寒地说道。

他缓缓开口，“你立誓，我放了那个女子，你放过钦天监。”

“可以。”我点了点头。

小小一个钦天监，微不足道，原本我也没想过当真要找钦天监的麻烦，说到底还是觉得没必要，真正要算账的人全部在下面，不是在上面。

而我来钦天监，就是因为答应老头子的事情，让降魔观一脉的传承不会断掉，却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转折，在一瞬间我是真想让这个钦天监就此覆灭。

有些人可以把自己的誓言当成一个屁放掉，可一旦到了一定层次之后，一举一动都牵连着因果，尤其是誓言这种东西，根本没人敢随随便便立下，这老货这么说，自然是抓住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