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就能够像是柳汐般发现，年公子的真实身份。

若不是那般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戳穿了这府中发生的所有事情，璇羲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够平淡下来的处理这件事情，也可能会让年公子带着轻眉离开。可如今这副样子，谁都不想要看到。

璇羲曾经无数次的无法辗转入睡，他闭上眼就能够想到轻眉那一张临死前，看透一切的眼神，和她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她是那般的决然，虽然她口中说着自己爱着的人是璇羲，可既然选择跟年公子一起共赴黄泉，或许连轻眉的心中都没有发现，她对年公子的感情是多么深厚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府中的那位年公子，若是没死的话。怕是也会对柳汐倾心不已吧，他临死的时候可是说，若是能够早些遇到柳汐，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感情也不会是如此这般样子，柳汐还当真是一个有魔力的女子，便是让这么多人神魂颠倒。”

璇覃坐在雕花的椅子上，看着仍旧穿着一身玄袍，站在门口的璇羲，故意戳着他的痛楚，说着。果不其然，璇羲回头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丝丝的愤怒，像是要制止他的话一样。

“王兄不用如此反感吧？柳汐那般的女子，本就是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反应的，不是吗？”璇覃自在的说着，如今他是对柳汐能够自然的提起，便是也知道她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永远遥不可及的梦。

这个梦，是属于某个人的，并不是璇羲，早点儿打破，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璇羲看着璇覃这副样子，知道他今日是绝对不会从自己这里离开的，便是也吩咐身边的小厮去酒窖之中取两坛好酒。

“呦，把这酒拿出来，还真是太舍得！”璇覃冲过去闻了闻酒的味道，倒是笑呵呵的直接仰头喝了一大口，呛到后便是擦着自己的嘴角，看着璇羲，倒了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说道：“今夜，你我二人不醉不归，便是说说这兄弟之间的真心话吧。”

璇羲本来是想，自己跟璇覃有什么好说的。可看见璇覃那一双眼睛里面写满的不是平时的吊儿郎当，反倒是认真的样子，他也不说什么，直接将酒杯一饮而尽，道是也同意了他的话。

“我是从一开始便是错过，可你应该算是失去吧？”璇覃这般说着，笑意盈盈的看着璇羲那瞬间沉下来的脸，扬起了嘴角的笑容，说道：“毕竟最初的时候，柳汐对你是欢喜的。即便你府中有王妃，有轻眉，她便是也始终一双眼望向你。”

璇羲心中一痛，是啊，当初的确是这样，可什么时候这份感情发生了变化呢？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呢？

“是因为你的犹豫不决，是因为你在心里告诉自己，你爱着的是轻眉，绝对不是柳汐。她那般高傲的女子，你这般对待，即便是心中再有火一般的感情，她便是也不会继续了。”

璇覃明镜一般的说着，璇羲倒是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这位在风流场里来回穿梭，看上去玩世不恭可心中却像是一汪清泉般的璇覃。的确，兄弟之间若是对这风花雪月之事，怕是谁都不如璇覃看的透彻吧？

可即便是璇覃，拥有了无数的妾侍之后，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真心爱着的那个女子。找到了，却也不是自己的。

“在轻眉离开的那日，她的眼神始终看着你。可你却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的回应，即便是在轻眉对你说出那般话的时候，你眼中仍旧只有轻眉。你是否看见，当时柳汐脚下一软，有些踉跄的样子？”

璇覃似乎是对于那天颇为不满，一方面是因为璇羲的态度，一方面也是因为觉得柳汐没有看人的本事，为何却偏偏喜欢上了这样的一个人？一味的只是会戳痛她的心思。

“你今日来，若是诛心的，便是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要听你说这些无聊的话。”璇羲的酒量一直很好，可如今却在璇覃的几句话下，变得有些不能够控制，他盯着璇覃，下了逐客令，璇覃却不以为然，斜靠在旁边，笑眯眯的说道：“别这般无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