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红有些激动,迫不及待的追问,到底是什么人救了严美云?严明摇头,眼中满是快乐之色,说他也不清楚。每当问起她,她总是避重就轻。从不正面谈这个问题。这也说明了,她真的动心了。
翁红呆了,有点机械的问,这次极力主张他去自首,到底是严美云的主意,还是那个救她的人的想法?严明仍旧摇头,平静的说,不管是谁的主意,这的确是一条正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严美云这次出事,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他的性命不保,严美云和她,随时都有性命危险。经过反复的挣扎,他觉得该醒悟了,却担心严美云将来的事。
严美云安然回到北海市,并重回了学校,使得他放心了许多。同时,一种直觉告诉他,救严美云的人绝对不简单。他自首之后,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相信这个人会细心的照顾严美云。
事有凑巧,严美云坦然的提出了要求,要他尽快处理手中的事物,辞职之后,立即自首。斩断一切关系,就算做一个扫地的清洁工,也不能再深陷下去了。
前者的日子也许十分的清贫,却心安理得,任何时候也对得自己的良心。不会午夜梦醒,汗湿衣衫。后者,就像他们现在这样,的确过得奢华。可扪心自问,日子过得真的快乐吗?
翁红烂赌,和疯子没落多大的区别。他夜里常做噩梦,不是梦到张三要杀他,就是李四逼他做违背良心的事。更可怕的是,他常梦见有人抓严美云。梦终于成了现实,严美云真的被别人抓走了。
或许是命中注定,她遇上了贵人,毫发无伤的脱险了。一次幸运,并不代表每次都那样幸运。他真的很怕,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所以,他必须改变现状,摆脱这一切的纠缠,做一个可以睡安稳觉,不必天天做噩梦的闲人。
“老公!”这一刻,翁红才深深的体会家的温馨,亲人的重要,过去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日子,并没有留下什么。惟一值得留恋的,除了家就是身边的亲人。
她是多么的后悔,当初不该这样坠落,一次又一次的执迷不悟。结果,不但害了自己,还连累家人。如今想赎罪补救,却不知如何着手,似乎更没有这个能力,空有其心,也是枉然。
严明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安慰说,不要胡思乱想了,咬紧牙关,拿出勇气,坚持不懈,一定可以渡过难关。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他虽然做了许多不法之事,却并没有做什么真正的坏事,更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夺人妻女,相信上天会眷顾他们的。
翁红紧紧的抱着他,死也不松手,不准他去。严明脸色微沉,冷冷的说,是不是还要让严美云失望一次?做父母的,从没有给她做一个好的榜样,幸好她自己会照顾自己,否则,真不敢想象现在是什么样子?
既然答应了她,就绝不能失信,一定要信守承诺。在这紧要关头,一定要拿出勇气,有点父母的样子,不能再给孩子脸上抹黑了,更不能再伤她的心了。
翁红泪如雨下,颤抖着松开两臂。慢慢的后退。严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咽着口水,故着平静的说,有了结果之后,他会第一时间打电话回来。如果真的回不来了,她一定要坚强,负起做母亲的责任,好好的开导和照顾严美云。
翁红侧身趴了下去,扑在单人沙发上,抽蓄着不停的痛哭。严明没有理她,移动目光,逐一打量客厅里的东西,倒退着,慢慢的向门口退去。
出了门,并没有叫司机,他一个人去了车库。开车着白色飚志380,风驰电掣的离开了别墅,沿着笔直的水泥大道,怀着平静的心情,向高速路入口驶去。
翁红停止哭泣,追到门口,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站在门口,凝立良久,泪眼朦胧的折了回去,冲到方机之前,抓起座机话筒,颤抖着拨了严美云的手机号码。
信息台回复:该用户线路繁忙,请稍后再拨。翁红一急,赶紧打她寝室里的电话,却是占线,在通话之中。翻动功能键,不停的重拨手机号。第十一次的时候,终于打进去了。不等严开美云开口,哭泣着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不知所措的问,现在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