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面前,自杀了。”少女悲伤的垂下了头。
“她竟然选择了那样的方式啊!时蒝……,如果连她也弃他而去……为什么这样?老天就不能给他一条明路吗?”沐羿抬头望着上苍,眼里的伤痛依然浓得化不开。
少女忧伤的扬起视线。
“你也认识时蒝吗?”青年轻轻的问道。
“几面之缘而已。”
“那个女人啊……是唯一亲近过他的人,亦师亦母般的存在,在他最灰暗的岁月中,曾带给他一丝的微光。”青年弯了弯干燥的唇角,开始诉说一段,不长却有些哀伤的故事。
少女睁着金色琉璃般的眼眸,认真的聆听着。
“后来,战争开始了,他不仅失去了唯一真正信任他的人,也失去了父亲和兄弟……然后,他的母亲也发疯了。他在众人的非议中,带着被诅咒的不祥的命运之说,登上最高点,统帅了这片国土。大家都说,被诅咒的人所统治的国家,总有一天也会在诅咒中灭亡的……”他望向的天空有一只落队的孤鸟,在无边广遨的天际,徘徊着找不到方向。
青年纠结着眉头,苦涩的吐了一口气。
“你认命了吗?就这样的下去吗?”
“嗯?”青年回过神来,却第一次见少女表情那么认真而严肃的问着他。
“你去哪?”在青年惊诧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的时候,少女却转身,果断而坚决的寻找着容成千逝离开的方向跑去。
“等等!”沐羿急忙的叫住她。
“其实,我知道,你也认为那只是无稽之谈,可是,你宁愿守在他的背后支持他的一切,为什么不更果断的和他站在同一线上并肩作战而来得更有力量呢?”少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在风里柔柔的飘散开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如果你想问我是怎么决定的……我会这样回答你,我没有任何顾虑,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不管是对是错,将来的事,谁会知道呢?我想帮他,他……太孤单了。”少女转过头,温柔的微笑着,唯美而忧伤。
但是眼神里有种无比坚定的光芒。
沐羿沉稳的内心深处,掠过一丝悸动。
这女子,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感染力。不屈不饶,像经过无数风雨洗礼,却依然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坦然绽放的美丽之花。
也许,未来真的会因她而改变。
青年微扬起唇角,温润如水。
“茶园太大,你会迷路的。”
罕见的绿茶花,盛开了整片茶园。淡雅清新的混合了茶香、花香的味道。
置身其中,仿佛一瞬间,会误以为洗净了自身的那些俗世喧嚣,不染纤尘。
但是,仿佛,永远只是一种假像而已。
容成千逝收回短暂的失神,眯起空灵澄澈的紫眸,模糊的视线中,依稀辨认着前面是一群人,还是只有一个人。
嬉笑声慢慢近了,采茶的宫女,陆陆续续的向这边走来。
谁也没意料到,容成千逝已经归来。
他一身素白,习惯低调无声的立于茶园的某个角落。说不清,是他不想被打扰,还是他不想去打扰这个安宁的空间。
他靠着微弱的视线和记忆,走到茶园中一处休憩的小凉亭。靠着石柱,疲惫的垂下眼眸。
“啊!”一个送点心的宫女不经意间路过,刚好见到归来的王。慌张的打翻了手里的托盘,颤抖着朝拜在地:“王,王……恭迎……奴婢向您请安了,奴婢,奴婢不知王,归……归来。请恕罪。”
“王?”
“什么?王已经回宫了!”
“真的吗?是王?”
那个宫女小小的动静,却引发了众人的关注。纷纷抬头望向这边,果真,一看见是容成千逝归来,神色一变,立刻跪了下去。
容成千逝慢慢的又睁开了眼眸,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淡淡的说“不要吵了!也不要管我。”
“娘娘,娘娘……”一个宫女慌乱的跌趴在正看着一株绿茶花而入神的女人身边,喘着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王,他……他回来了。”
“王?他?是谁啊?”女人微微动了动身影,缓缓回过头来,华美得长发一直铺到地面上。她眨了眨湛蓝的眼眸,像个无邪的小孩一样,歪头思考着什么。
“王啊!就是他呀。您不是要他陪您看茶花的吗?”宫女战战兢兢的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