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幽蓝色的万载玄冰上,殷红的鲜血顺着苏木那十根血肉模糊、连指甲都彻底翻卷脱落的手指,一滴一滴地坠落。
这细微的滴水声,在重新归于死寂的地下寒晶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凄凉。
随着顾清漪那极其冷酷的转身,以及那股足以令人神魂颠倒、欲仙欲死的致命【冷香】被彻底抽离,苏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濒死的人,终于被人从无底的深渊中强行拽出了水面。
“呼……嗤……呼……嗤……”
苏木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溶洞内那冰冷刺骨、却不再带有任何催情毒素的纯净仙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在他的肺腑里刮擦,但这痛苦的冰冷,却让他那几乎被欲火彻底烧毁的理智,得到了一丝极其珍贵的清明。
他活下来了。
他不仅在那头恐怖的五阶冰魄霜龙的威压下捡回了一条命,更在那位高高在上、却又恶劣至极的太素圣女的极致诱惑中,守住了自己最后的底线,保住了一条狗命。
苏木浑身的肌肉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极其剧烈地痉挛着。
大腿根部的粗糙麻布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只完美无瑕的玉足踩踏过的冰凉与柔腻触感。
他体内的【混元无漏造化体】依然在发出不满的躁动,那股无名的邪火虽然被恐惧压制,但却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火种,深深地埋在了他的丹田深处。
但他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去包扎自己那十根痛入骨髓的手指。
苏木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死死地缩在溶洞最边缘、最黑暗的冰层角落里。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用一种极其卑微、极其怯懦的姿态,将自己伪装成这溶洞里一块最不起眼的朽木。
他能感觉到,寒玉床上的那位仙子,已经彻底收回了对他的关注。
那种被上位者视作草芥、视作无趣废物的冷漠,虽然残酷,但对于苏木来说,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她真的放过我了……”
苏木在心里暗暗地、几近虚脱地呢喃着。两行混合着泥水和冷汗的浊泪,无声地滑落。
他脑海中回荡着顾清漪刚才那番冰冷刺骨的阶级宣言——“你不过是一只连灵根都斑驳不堪的蝼蚁”,“你对我的欲望,不过是井底之蛙对天上明月的无知妄想”。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割得粉碎。
但这反而让苏木彻底认清了现实。
是啊,自己只是个每个月领两块下品灵石的杂役,连活着都已经拼尽全力了,怎么敢去奢望那九天之上的神女?
刚才那种差点失控的疯狂,简直就是找死。
他紧紧地咬着牙,将内心深处那一丝依然在蠢蠢欲动的、对那双极品玉腿的渴望,连同所有的屈辱和恐惧,死死地、深深地镇压了下去。
道心微末,但求苟活。
这是底层老实人唯一的生存法则。
溶洞的中心,极地寒玉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袅袅寒烟。
顾清漪盘膝端坐于寒玉床的中央,宛如一尊由世间最完美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神女雕像。
她那袭素雅飘逸的广袖流仙裙,如同盛开的雪莲花瓣般铺散在幽蓝色的冰面上。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裙摆下交叠,那双欺霜赛雪的完美玉足,就这么静静地暴露在冰冷刺骨的空气中。
右脚脚踝处的那根极细红绳,此刻已经失去了那种妖冶魅惑的光芒,安安静静地贴服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她已经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包括那个缩在角落里、让她感到极度无趣的“懦夫”苏木。
身为太素仙宗的当代圣女,元婴期大圆满的顶尖修士,顾清漪的道心绝非外人想象的那般脆弱。
虽然苏木刚才那极其惊人的隐忍和对诱惑的抗拒,让她产生了一丝短暂的错愕与挫败,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她彻底斩断、抛弃。
“既然他无法引出那股神秘力量,那便是一颗没有价值的废棋。等我吸收了这次战斗的感悟,再搜搜他的魂,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古怪,若无大用,杀了便是。”
顾清漪在心中极其冷酷地做出了决断。
下一刻,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修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