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诗蕴正梳洗完毕,打算入睡,见房门拍得急,也只得起来开门,一见是义妁,立刻就想关门。
“干嘛,做贼心虚啊。”义妁一伸手就抵在门上。
郑诗蕴冷笑:“什么做贼心虚,不懂你在说什么。”
义妁毫不客气的迈了进去,而后把门关上,郑诗蕴也只得由她。
“说吧,到底什么事?”她在桌边坐了下来。
义妁也去坐在她对面,促膝相谈的样子,“我知道,你懂我在说什么,我也相信,你跟这事没关系,但是解忧现在好歹也是我们无空医馆的人,我希望你能够多照顾一下她。”
郑诗蕴白了义妁一眼:“你既然知道,就该知道我身不由己。我就算想帮,那人家崔大人听我的话吗?在这宫里,能做到明哲保身就不错了。谁让你们那么倒霉相的?不知道怎么人家就是看你们不顺眼,而且你们还让他栽了那么大一个跟斗,有什么办法?”
“诶,我也知道这是大实话,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明着护短不行,总是可以暗地里护着呀。你不是在安排解忧的工作吗?你就让她多跟太后待在一起,给太后捶捶腿,什么的,这个小机灵嘴甜,奉承话还是会说的。在太后身边待久了,得到太后的喜爱,总不致于那崔大人还会不要命地对付她吧。”义妁提点道。
郑诗蕴想了想,沉吟道:“嗯,这倒是个好办法。好吧,以后我照你说的做,尽量让她不和别人接触,不让别人有陷害她的机会。”
“在这里,我也护不上她,也只能靠你了。而你们也只能靠太后,都聪明点。”
义妁耐心道:“现在她的膝盖伤成这样,你要注意,别让她做重活,她这样,估计走路也成问题。”
“知道了,”郑诗蕴闷闷的,撑着腰长长吐了口气,“好了,我今天也劳累一天了。我已经答应帮你忙了,你能别说了吗?我想睡觉了。”
“不许睡,还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义妁拉着她。
郑诗蕴无奈地撇嘴:“好了,到底想说什么,快说。说完赶紧走。”
义妁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在太后身边侍侯。太后年事已高,身体容易出现毛病,所以,你也是如履薄冰的侍侯着。那么我来告诉你,我有什么样的安排,让你早日脱离苦海,你愿不愿听?”
郑诗蕴一听困意全消,耳朵都竖起来了:“要要要,你赶紧说,你一向鬼主意多,有什么好办法。”
义妁冷笑:“别以为我不晓得你的心思。你入宫,一是为了学习医术,早日胜过我。二来是为了接近陛下,飞上高枝。一场姐妹,不要说我不帮你。我就帮你圆这个梦吧。”
“怎么圆?”这时侯郑诗蕴也不矫情了,“你快说说。”
义妁道:“现阶段我在调理皇后的身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花上半年时间,把她身体完全调理好,让她易于受孕,到时侯,我再跟你交换,来侍侯太后,让你去侍侯皇后,到时侯,有了龙裔,功劳就是你的。而我,就帮你调理太后的身子,这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占了,你可还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郑诗蕴道,“那太后真是一天到晚病缠身,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日也不得闲。义妁,你快点儿,把皇后早点调理完早点换我过去吧。”
“有个条件,到时侯你可把解忧还给我,也就是说解忧你不带走,还是交还给我。”义妁立刻道。
郑诗蕴火速爽快答允:“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当然答应得极为痛快。如果能够接近陛下,那有解忧在身边,碍手碍脚,肯定更加不方便。
义妁心知肚明,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吧,早点休息。”
她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
郑诗蕴赶紧去关门,打着呵欠去睡觉了。
义妁回头看着郑诗蕴屋里的烛光,在她出来后,立刻被郑诗蕴吹熄了,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郑诗蕴虽然令人讨厌,小心眼和坏心思特别多,但同时也特别的没心没肺。想睡就睡,这会儿真羡慕她能睡得着。
义妁回到屋里梳洗一番,已经是子时,却是越洗越清醒。
她躺在榻上,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去找金俗几天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消息。人找到了么?那个金俗的事情好像突然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