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妁却越听越心慌,这听来就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所以,越是有预谋,越是难以抵抗。怎么办?皇后和馆陶公主不在椒房殿,皇后的贴身宫女们肯定也会跟去侍侯,那陛下圣旨一下,还有谁能够来救她?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遍,还是想不到好主意,生怕被霸王硬上弓的义妁只能走曲线救国之路。
“嘿嘿,”她干笑道,“陛下是想做什么呢?你放开奴婢……”
她略微挣扎,刘彻的长臂却环得更紧了。
“朕想什么你不知道么?从朕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被你的美貌迷住了。郑诗蕴,朕要封你为女侍医,让你待在朕身边侍侯,你却不肯,当殿让朕不来台。可是,你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么?你入了这皇宫,还打算出宫么?你拒绝当女侍医,还能拒绝当朕的妃子么?郑诗蕴……”
刘彻将义妁的身子转过来,扶着她的肩膀,逼视着她问。他的鼻尖简直就是要触 碰到她的鼻尖了。
义妁心里在打颤,嘴角却浮现一抹淡然的笑意:“是吗?陛下,不知道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这庞大的后宫里面再添一位美人重要?”
刘彻的眼神里掠过一抹困惑:“什么意思?”
义妁一本正经地盯着刘彻,小脸上显示出不可侵犯的傲娇,自信十足地盈盈浅笑:“奴婢不仅长得美貌,医术更好。陛下若是因为强逼了奴婢,而导致奴婢死了,那么奴婢认为,陛下实在是得不偿失。因为陛下丧失的会是一名良医。当陛下染上恶疾时,或许奴婢就是陛下唯一的解救之路。陛下会因为眼下这一时之念而断了自己后路吧?”
“大胆!”刘彻陡然沉下脸色,真的君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你敢咒朕?没有人敢这么跟朕说话!”
义妁连忙就地跪了下去:“陛下息怒。奴婢无意冒犯,奴婢讲的是实情。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如同太后年事已高,时常身体不适一样。身为医者,一个有责任心的医者,是不应该避谈病情,而只会溜须拍马。因为比起太后与陛下的安康,奴婢的命一点儿也不重要。如果因此冒犯了天威,奴婢也必须实话实说。奴婢的医术,才是奴婢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而不是美貌。”
好半天,刘彻都没有说话,只是俯瞰着义妁,让跪着的义妁感到头皮发麻。
“哼,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好半天,刘彻才迸出这句话。
义妁将头埋得更低,显出一付乖巧的样子,只希望在用这沉默的博奕来赢得逃脱的一丝机会。
可是,很显然,没有用。刘彻突然也蹲了下来,凑到义妁眼前。
义妁被这张突然放大的天子的脸给吓了一大跳,苦笑:“陛下,用不着这么纡尊降贵吧?”
她想逃,却被刘彻拎住后衣领给揪了回来。
她在他的手中,就像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似的,毫无的抗之力,何况,义妁知道此刻守在厨房外面的侍卫和太监宫女有多少。
“你在威胁朕?”刘彻把嘴附在她耳畔,那呼出来的温热气息,让义妁全身汗毛直立,非常不自在。
“没有,奴婢只是在告诉陛下,奴婢的医术更加有用……”
“所以,如果再逼就会逼死你,然后朕就得不偿失。你想表达的这个意思不叫做威胁吗?”刘彻再度加重了语气。
“……”义妁哑口无言,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没有想到刘彻的洞察力这么强。
这位天子,一向都是很有才能,义妁早就听说了,此刻更加半分不敢怠慢,她连忙说道:“那也不是,不过就是奴婢并不喜欢陛下,如果陛下要强行行不轨之事,奴婢也没有办法,只不过到时侯,奴婢估计就没有脸面再存活世上了……”
刘彻听了,怒火又窜上来了,一把紧握住义妁的手臂,将她带到鼻子底下:“朕最恨人家威胁朕了。朕有什么不好,你不喜欢朕。从来没有女人敢不喜欢朕。”
说着,他再也按捺不住,索性低头要捕捉义妁的唇,义妁立刻闪开了,头低低的,两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努力逃避。
这么一反抗,刘彻更火了,此时的他,天子的尊严被踩碎了,根本就顾不得什么了,义妁越是反抗,反而越加激起他征服的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