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妁面对美食,也会按捺不住,何况真的是饿了。刘彻请开动的时侯,她也就不再客气。义妁的吃相十分优雅,但也绝不扭捏,神情很是享受,专心致志的样子,就像扑在医草药那般,让人忍不住也想品尝一下她面前的美食。
刘彻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用起膳来,也是这样不知不觉地吃下了好多东西。看着比平素胃口大好的刘彻,春陀笑得合不拢嘴。
关键是义妁也不说话,只是很专注在吃这件事情上面,因此刘彻也不说话,却极其满意这样的状态。即便不说话,气氛也很融洽自在,一点儿也不尴尬。
刘彻心情舒畅,以往偶尔宴请妃子或者大臣,空气里总会流淌着一股压抑而畏惧的气息。个个表现得诚惶诚恐,就连吃个饭都不敢张大口,但是现在跟义妁用膳极为自在。她的脸上只是享受美食的愉悦感,仿佛忘了他这个皇帝的存在。
这反倒让刘彻感到新鲜,也不知不觉地专注于用膳之中。义妁吃得其实并不少,也不快,所以刘彻一餐陪下来,也吃了许多。
用完膳之后,春陀给他们换上了清茶,义妁品茗完了,就给春陀要了纸笔,略一沉吟,就给刘彻开了七天的食谱。
完了之后,呈给刘彻看。
义妁解释着:“这是七天的用量。要是陛下能吃得惯,到时侯再叫臣重新写一份新的。陛下常年殚精竭虑,精神有损,因此所用的食材多是补气血,固元神的效用,那三伏贴,待臣准备好了,也请陛下用一用,对陛下龙体有好处。另外,臣请陛下再忙也不要忘记练武。陛下常年伏案批阅奏折,一定要常常运动一下,如此一来对筋骨脊椎都好。”
“明白了。”刘彻唇畔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消失过,之前一直躲着自己的义妁终于肯跟自己接触了,还不把刘彻给乐坏吗?
“总体来说,陛下正当盛年,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龙体康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平时的生活习惯一定要注意,那样的话,才不会积劳成疾,到一定年纪,就会爆发出来。”
义妁苦口婆说的劝说,那样子很诚恳,掏心掏肺似的。
刘彻微微颌首:“好,听你的。不过……你可以答应朕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义妁答道。
“每天晚上,来陪朕用晚膳。白天你去找李大人,忙三伏贴下放全国之事,忙完了,就来陪朕用晚膳。朕的龙体是你照顾,朕见到你,胃口大好。胃口一好,身体自然康健。所以,这也是你的责任。你不要推辞。”
“这……”
刘彻见义妁沉吟不语,面露难色,知道她心中所虑,立刻道:“你放心,朕绝不会强逼你。朕就不相信,哪一天你不会被朕打动?索性,你也勿需装病如何?”
“啊……”义妁满脸尴尬地看着刘彻,耳根子微微灼烫。
刘彻笑道:“你可知道你是唯一一个欺骗了朕,朕还不想拆穿之人?这样的恩典,也只有你独有。你无非是怕朕强来,你放心,朕对你不会。但有一天,你一定会心甘情愿为朕侍寝的,朕有这个自信。”
义妁咬了下唇,心里暗自腹诽:“若是发现我的身份也是假的,你也能够不追究欺君之罪就好了。”
然而现在这样,她已经很庆幸了,刘彻果然是一个不一样的君王。义妁也知道理亏在自己,再也推托不过了,若是再推拖,只怕天子的面子过不去,要恼羞成怒了,因此趁机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义妁连忙一拎裙摆,跪下赔罪:“陛下恕罪,臣确实是害怕陛下,这才会装病。臣一生夙愿,就只是想在医术领域上精益求情,以救治更多的病患。故而,一生也痴迷于医学巨著。听说当年宫廷御医义大夫撰写了一本《丹心奇录》,里面记载了各种天底下最高明的医术和药方。当年义大夫获罪,但这本《丹心奇录》也失去了踪影。就算义大夫其人真有罪,但奇书无罪,要是能够一睹这本奇录的风采,一定能够在医术上再上一层楼,对于天下病患者也更为有利。不知这本丹心奇录可还存在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