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欢沐风学长!对了,我想起这个星期五下午有场篮球赛,我们学校对国胜高中。听人家说到时候不仅沐风学长会上场,连韩濯耀也会上场哦!说实话,我现在才知道韩濯耀竟然也是学校篮球队的,只是他一般都不愿意上场,这次关系学校名誉,被校长逼着才愿意上场的。这次不要门票,直接在学校操场上比,所以很多人都可以去看,你去吗?”秀依朝我尖叫道。
“去!为什么不去?只要能见到沐风学长,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一拍桌子,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豪情万丈地叫道。
“可是到时候会见到韩濯耀!你们是前男女朋友关系,不会尴尬吗?”秀依有点儿担心地看着我说。
“不会,有什么好尴尬的!你也说那是以前的关系了,现在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总不能自己有了女朋友还限制我看帅哥的权利吧!”我一脸平静地说。
韩濯耀和我过去到底是不是真的情侣关系还不能确定,尴尬什么啊!再说,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对他来说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而且像他那样的恶魔,对我来说,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我可不想有一天被打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
在秀依的怂恿下,我买了人生中第一条短裙,打算在沐风学长比赛那天穿。
秀依说,暗恋了那么久,是该找机会说出来了。要是被拒绝了,就早点儿死心,再找另一个目标。一直藏在心里不说,连别人到底喜不喜欢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件很悲惨的事。
我觉得秀依的话很有道理,即使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丑小鸭,但丑小鸭也有做梦的权利,不是吗?一直活在梦里的人是永远不会长大的,只有从梦里走到现实才能学会成长,即使我的表白被拒绝,但走出这一步我不会后悔。
秀依问我:“小希,你真的不喜欢韩濯耀了吗?”
我被秀依的话问傻了,我曾经喜欢过韩濯耀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和韩濯耀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永远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只是偶尔听到那个名字,心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有时会痛,有时会忐忑,却没有听到沐风学长名字时的快乐。
如果我对沐风学长是喜欢,那么对韩濯耀呢?
那个家伙只会让我感觉疼痛,我怎么会喜欢他?
如果一个沐风能轰动星野大半的人,那么再加一个韩濯耀呢?
篮球赛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下午1点,然而早在1点之前,操场上就人山人海了。还好,秀依有先见之明,没吃午饭,拿了几个面包就带着我到操场占位子,所以才免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座厮杀”。
微卷的长发,雪白的雪纺上衣配着俏皮的超短裙,我今天的打扮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用秀依的话来讲,就是“母猪蜕皮,还算中看”。
我手里紧紧地攥着写着沐风学长名字的彩带,心里却一片混乱。
“沐风,沐风,唯爱沐风……”
“濯耀,濯耀,至尊濯耀……”
……
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一行炫目的身影慢慢走进了操场,数不清的人蜂拥过去。篮球赛场上一直有一个传说,只要将写着喜欢的人名字的彩带系在心上人的腰上,就能保佑他胜利,平安打完整场比赛而不受伤。如果那个人接受了你的彩带,并将其系在额头上,就表示他接受了你的心意。
女生们都像疯了似的在星野篮球队上场的那一刻拼命朝自己喜欢的人挤过去。我手里攥着要送给沐风学长的彩带,脚却不受控制地往人群后退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一大片被让出来的空地上。
一大群女生被韩濯耀的咆哮吓了回去,拿着写着他名字的彩带委屈地站在离他10米之外的地方不甘心地张望着。人群中,一个穿着飘逸长裙的女生,含着笑,一瘸一拐地走到韩濯耀身边,乌黑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彩色的丝带迎风招展,上面写的韩濯耀的名字像烈火一般刺痛了我的眼。
那个女生是何茜雪——因为脚受伤再也不能跳舞的舞蹈社前社长何茜雪——韩濯耀最珍爱的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