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带着黎绵走在前面,高奕臻和高奕仁在后面跟着,偶尔帮着前面两人付个钱。到了午时,四人找了一间酒楼坐下,靠着窗户,从这个地方往外看可以看到街上的大部分景象,这条街黎颖走了无数次,连这座城她都逛过了无数次,大街小巷,能走的她都基本上走熟了,但每每俯视着那些地方的时候,总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吃了饭四人坐在桌前休息,高奕臻往外看去,看着看着他突然嘴角上扬,然后指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戴着白色斗笠的人道:“你们看那个人的装扮,像不像之前的黎颖。”
黎颖和高奕仁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挺像的。
黎颖看向其他地方,没一会儿又看到了差不多装扮的人于是笑道“怎么有这么多人都是这个打扮,以前怎么没发现。”
高奕仁道:“会不会是因为你他们才开始将这种打扮兴旺起来的。”
“我?怎么可能。”黎颖指了指自己,摇摇头。
高奕臻笑着点点头道“我觉得也是有一点可能的,毕竟坊间传言,有一位神医,整天戴着白纱斗笠,穿着白衣游走在大街小巷,治病救人,妙手回春,据说啊,是神仙下凡,身上带着秘密所以不用真面目示人,当真是令人神往。”
黎颖听着皱了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谁传的?”
高奕仁笑道“谁传的不知道,反正这些坊间传闻多的是,什么都有,大家偶尔也拿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整天整这神神乎乎的东西。”
“娘亲姐姐,你看那个乞丐好可怜啊。”黎绵趴在窗边,看向对面街边的一个乞丐道。
黎颖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瘦小的孩子,他浑身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看不清样貌,衣服都破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黎颖皱了皱眉,起身下楼,走到那个小乞丐旁边,那个小乞丐冻得嘴唇发紫,看到黎颖后对她说话,但话都说不全。
“行.....行...好,我......”他着急地想要起身,但真的没有力气,衣服漏风,日夜兼程,路上吃不饱穿不暖,九死一生来到这里,却要死了。
黎颖探了探他的脉,将身上的斗篷批在他身上,高奕臻等人也下来了,黎颖让高奕臻买了几个包子放在那个小乞丐手里,小乞丐身上暖和了一点又闻到食物的味道,也不怕烫直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东西后他才慢慢调理过来,跪在地上感谢他们的恩惠。
黎颖看着他磨破了的草鞋和干裂的嘴唇,又给了他一壶水,那小乞丐接过水像是接过了自己的命一样,眼眶湿润,喝了两口又停下,看着那壶水哭了起来,嘴里喃喃道:“要是你们还在就好了。要是,呜呜呜。”小乞丐擦了眼泪道“多谢各位的大恩大德,我小赵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定结草衔环报答各位的恩情。”
黎颖叹了口气道“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你是哪里的?”
小乞丐抽噎了一下道“我原来是一个小县城的书生的孩子,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谁料四个月前县城的县令突然因为贪污被抓,但那个县令为官清廉,从来没有做过藏污纳垢的事情,谁料官府查封他家的时候翻出来大量的财宝,然后他就被灭了门,但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个新的县令,这个县令的背后不简单,仗着有人撑腰,又离瀚城远,在县城里为所欲为,百姓苦不堪言,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父亲便带头向他们提起抗议,谁料,他叫来了宫里那位有权有势的人,不但把这件事压了下去,还把我们都赶了出来,搜光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银两,我们想要到瀚城告御状,但路途遥远他们都坚持不下去了,最后就剩了我一个,我看各位穿着也不凡,我刚到瀚城,还没来得及见到宫里的人,这件事情怕是完不成了,我这有一份血书,麻烦各位好心人帮忙交给上面的人,这也不枉我苦苦撑了这么久。”
小赵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自己的经历,黎颖将那份血书收起来道“你放心,这种事情必须要有人证才行,你要活着。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