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不禁一盏灯一盏灯地看过去,最后,忍不住喜笑颜开地对凌放道:“凌管事,我很喜欢这个院子的布置,辛苦你了。”
凌放面容不变,点了点头道:“夫人喜欢便好,夫人若是累了,可以到里屋歇息一下,顺便看看一应家具是否齐全,是否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陈歌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便往正房里走去。
瞧这家伙面无表情严肃正经的模样,实在让人想不到,这些充满情趣的布置是出于他的手啊。
许是今天心情愉悦,陈歌觉得凌放那张冰块脸都可爱起来了。
忽然,陈歌的脚步停了停,仰头看着挂在正门上的那个空白牌匾,微微一挑眉道:“怎么是空白的?”
古人崇尚风雅,喜欢亲自给自己住的地方起名,她记得,她和魏远在冀州住的那个院子叫世安苑。
世安世安,万世安稳,虽然陈歌不确定这个名字是不是魏远起的,但这绝对是他心中所愿。
凌放也抬头看了看,道:“主公向来喜欢亲自给自己住的院子题字,只是这个宅邸这两天才布置完毕,属下还没来得及去请主公题字。”
顿了顿,他看向陈歌,“夫人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亲自给这个院子起名,属下相信主公定会很乐意让夫人做这件事。”
何止很乐意,简直巴不得。
反正,在发现自家主公的一颗心偏向了夫人后,他已是很自觉地把家里的一应大事都交给夫人来决定了。
陈歌看着那个空白的牌匾想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一扬,道:“便叫落意居罢。”
落意落意,安心落意。
她知晓那个男人心怀天下,一心守护自己身边的人,为此,他可以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也可以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到深夜。
但唯独在这个院子里,她希望他能放下肩上的一切重担,就仿佛一个普通人下班回到家,所愿的不过是一杯热茶,一顿热饭,一个舒缓身心的热水澡,最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她希望魏远能在这里,获得身心真正的安宁。

